么办？”清风的声音带着哭腔，“要是查到小道头上……”
“查不到你头上。”李维打断他，“你只是送信的，图是我画的。真要查，也是查到我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李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你先回玄元观，躲几天。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来。”
“那陛下您……”
“我自有打算。”
清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维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表情，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躬身退下。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维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头疼又开始了，但这次他没有去按太阳穴。他需要清晰的思维，需要判断形势。
孙传庭那边，已经不可能拉拢了。出了这样的事，不结仇就算好的。
而且，赵无咎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弓图，事故，受伤的士兵……这些都会成为赵无咎攻击他的弹药。
“妖言惑众”、“贻误军机”，这两个罪名可大可小。必须抢在赵无咎发难之前，做点什么。
李维转身，走回书案，铺开纸，开始写信。
这次，是写给赵无咎的。
信写得很谦卑，近乎认罪。李维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年少无知”、“耽于奇技”的皇帝，承认错误，承诺改正，并愿意出钱抚恤伤员。
姿态低到尘埃里。
这是以退为进。赵无咎现在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一个不会给他惹麻烦的摆设。
写完信，李维唤来小德子：“这封信，立刻送到首辅府上。然后，你去内库支一百两银子，送到京营，说是朕赏给受伤士卒的抚恤。”
小德子接过信，犹豫道：“陛下，内库……怕是支不出这么多银子。”
李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是了，他忘了。内库早就空了。
“那就……先从朕的份例里扣。”他说，“不够的，写个欠条，以后补上。”
小德子眼圈红了：“陛下……”
“去吧。”
小德子退下后，李维继续思考。
那个受伤的士卒，尤其是那个可能失明的，必须妥善处理。否则，军中怨气积累，迟早会爆发。
他需要亲自去一趟京营，以“请罪”的名义，低调探望伤员。
这很危险。京营是赵无咎的地盘，孙传庭现在对他充满敌意。
但他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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