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被开除。
这种实打实的职业稳定性,是几十年后的打工人想都不敢想的。
“嗨,吴叔,我这不是考不上大学嘛,不琢磨修车还能琢磨啥?”
江辉笑着递了根烟过去,这话半真半假,“我要是能有青莲姐那本事,考上北外,说啥也得去读大学,哪能蹲在路边修汽车啊。”
老吴的女儿吴青莲,可是五道营胡同这一片大杂院里飞出的金凤凰,是唯一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
如今在北外读大三,整个胡同的街坊都羡慕得不行。
这话正好说到老吴的心坎里,他接过烟点上,眉开眼笑地摆手:“读大学有读大学的好,学手艺有学手艺的妙!”
“依我看啊,手上有门过硬的手艺,比啥都强!”
“你小子现在一个月修车挣的钱,怕是比青莲那丫头毕业之后挣的还多呢!”
江辉陪着老吴闲聊了几句,看天色渐渐暗下来,估摸着自己那修车摊今晚也不会有生意,便告辞往家走。
踩着胡同里青石板,江辉跟几个纳凉的街坊点头打招呼,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找个搭档。
上回去首钢修那辆解放牌卡车,他一个人又是拆发动机又是抬变速箱,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就深刻体会到单打独斗的难处。
今天在出租车公司的车间里,看着人家都是师徒搭档、两人一组,配合得行云流水,更是觉得找个帮手这事儿得提上日程了。
可他一个没铺面没执照的路边个体户,想招个正经学徒工,哪有那么容易?
正琢磨着,就到了大杂院门口,迎面碰上了林晚秋的哥哥林元武。
林元武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一沓没糊完的火柴盒纸片,他那条瘸腿不太方便,站着的时候总微微歪着身子。
他最近跟张玉秀一样,在家糊火柴盒度日。
这是街道办事处体恤没工作的人,特意介绍的照顾活计。
纯粹的计件工资——一百个糊好的火柴盒给五分钱,一万个才五块钱。
活儿又琐碎又磨人,还得看火柴厂的脸色领原料,验收的时候更是挑三拣四,不合格的直接扣量。
林元武手脚慢,一个月拼死拼活也挣不到十块钱,勉强补贴一下家用。
“小江,今天收摊这么早?”
林元武听到脚步声,侧着耳朵问了一句。
江辉看着他手里的火柴盒纸片,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停下脚步笑着问道:“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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