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没有握剑柄,而是轻轻抚过剑鞘上的玉石。
霍平淡淡道:“这巨剑,本侯确实第一次见。”
许邈笑道:“侯爷不妨一试。”
霍平抬眼看他:“许公方才说,若本侯拔出此剑,愿赠开荒钱粮三千石?”
许邈点头:“老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本侯若是不止拔出,还能用它——”
霍平目光一扫,落在许邈面前那张长案上,那张长案是整块梓木制成,厚三寸,长一丈二,足有二三百斤,“斩断此案呢?”
厅中一片寂静。
许邈脸色微变。
那张长案,是他祖父传下来的,梓木坚韧,寻常刀剑砍上去,最多留道白痕。
用一百二十斤的重剑斩断?
那得何等的腕力、何等的锋刃?
霍平看着他,笑问:“许公敢赌吗?”
许邈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挤出笑容:“侯爷说笑了,老夫岂敢与侯爷赌?侯爷若能斩断此案,老夫再加两千石,凑足五千石!”
五千石。
颍川郡一年俸禄也就是两千石。
五千石,确实不是小数目了。
霍平点点头:“既如此,本侯献丑了。”
他伸手,握住剑柄。
那只手,白皙修长,看着像读书人的手,跟“力能扛鼎”四字毫不沾边。
全场寂静。
灯火摇曳,丝竹不知何时停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只手。
霍平没有立刻发力。
他闭目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
剑身动了。
一声轻鸣,如龙吟,如鹤唳。
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后,寒光乍现。
霍平单手拔出长剑,横于身前。
剑身雪亮,映着烛火,如一泓秋水。
他缓缓抬起手臂,剑尖直指厅梁。
全场死寂。
有人失手碰翻了酒杯,酒液淌了一案,却无人去看。
许邈瞳孔骤缩。
他身后,几个许氏子弟脸色惨白——这柄剑,他们从小看到大,从不知道真的能被拔出来。
霍平没有停。
他双手握剑,转身,面对许邈面前那张梓木长案。
脚步移动,腰身扭转,双臂发力,剑身在半空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