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用手撑住石床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灼痛般的刺痛。
但她顾不上自己的难受,第一时间看向冷锋。见他呼吸虽弱,却不再那么急促骇人,紧蹙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线,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才稍稍松动了一丝。
“有用……真的有用……”她喃喃道,声音干涩得仿佛砂纸摩擦。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后怕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虚脱。
但此刻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她强撑着,用清水浸湿干净的布巾,轻轻为冷锋擦拭额头的冷汗,又小心翼翼地为他唇上点了几滴清水。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三
夜色,透过安全屋高处唯一一扇狭小的、镶嵌着厚厚水晶的透气窗,渗入室内,与照明珠的冷光交融,映出一片朦胧的昏黄。
龟长老轻手轻脚地进来,送来了简单的食物和清水,又看了看冷锋的情况,眼中闪过欣慰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他劝云瑾多少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云瑾勉强喝了几口清水,吃了小半块硬邦邦的海藻饼,便再无胃口。
龟长老知道劝不动,叹息一声,退了出去,守在外间。
内室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宁神香燃烧时细微的“哔剥”声,和两人或微弱或急促的呼吸声。
云瑾没有离开。她就坐在石床边的矮凳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冷锋的脸上。经过方才的疗伤,她灵力耗尽,精神透支,此刻松懈下来,无边的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但她不敢睡,生怕自己一闭眼,冷锋的情况就会恶化。
寂静与疲惫,最容易催生回忆。
她的目光,描摹着冷锋深邃的眉骨,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即便昏迷也带着一丝倔强弧度的唇线。这张脸,从一开始的冰冷戒备,到后来的沉默守护,再到偶尔流露出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细微关切……不知不觉,已经如此深刻地烙印在了她的生命里。
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现。
暮霭镇藏书馆外,那个雨夜,他如同从天而降的煞神,浑身湿透,眼神却锐利如刀,将一个意图不轨的泼皮踢飞,然后对她说了第一句话:“跟我走。”那时,她觉得这个人好凶,好可怕,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一路北上,穿越迷雾沼泽,他永远走在前面,用身体挡住最危险的方向。受伤了,自己默默包扎;找到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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