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昀低头看着那半盅汤,又舀了一勺。
汤是温的,刚好入口。和他平时喝的鸡汤不太一样,没有那么重的药材味,却格外鲜香。
他突然很后悔,想起南燕婉的模样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又黑又圆的杏眼微垂着。细细端详,浓卷睫毛阴影下,还藏着颗极浅的痣。
性格胆小,但为人勇敢柔韧。
也许自己真的之前错怪她了。
*
次日,玉尘院。
边昀依旧伏在案前,面前的账册堆得比昨日更高。
阿福端着早膳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二爷,您歇会吧”
“放着吧”边昀头也不抬。
阿福叹了口气,正要退下,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
“二爷,门外有位谢公子求见,说是翰林院的。”
边昀仔细回想,难道是谢允之?
他们一文一武,素无交集,他来做什么?
“请。”
不多时,一道月白色身影跨进门来。谢允之面容温润,举止从容,朝边昀拱手一礼:“边将军,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边昀挑了挑眉,起身回礼:“谢编修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谢允之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边昀接过,拆开一看。心中一紧,脸色一沉。
那是他父亲当年一位旧部的亲笔信。写信的人叫周大牛,是父亲的亲兵,三年前父亲战死后,他便销声匿迹了。
“此人现在何处?”边昀抬头,语气冷了几分。
谢允之唇边带着一抹笑意,缓缓道:“在我府上。”
边昀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他最烦别人和他这样讲话。
谢允之继续道:“三日前,有人想把他送出京城。恰好被我的人撞见,便悄悄拦了下来。他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但昏迷前曾说过一句话”
话未说完,他直视边昀的眼睛:
“老将军的死,不是意外。”
边昀攥紧着那封信,目光幽深。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地响起:“谢编修为何帮我?”
谢允之目光坦然:“边将军,我帮你,不是为私情,是为朝廷。温有道贪墨军饷,克扣粮草,这些年害死了多少将士?我虽一介书生,也知家国大义。”
他想了想,又道:“何况,你院里那位南姨娘……她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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