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冰冷,但握着手术镊的右手却稳如磐石。
镊子的尖端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反射出一星寒芒,精准地指向了那张诡异的旧照片。
几乎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同一瞬间,身侧那台许久未用的文档打印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干涩的机械摩擦声。
机器自行启动,进纸托盘猛地一抖,一张厚实的、质感近似相纸的纸张被缓缓吐出。
纸张上,正是屏幕上那张褪色的合影。
打印机喷吐出的并非墨水,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陈旧血迹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沈默没有半分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用镊子稳稳地夹起那张尚带着机器余温的照片,没有让自己的皮肤与它产生任何直接接触。
他的目光如同一台高精度扫描仪,掠过照片上那些模糊的笑脸,直接锁定了背景中那座宏伟的跨海大桥。
桥身由一根根巨大的混凝土桥墩支撑,每一根桥墩的侧面,都用白色油漆喷涂着一个巨大的序列号。
“01”、“02”、“03”……
他的视线从远景的桥墩,缓缓移动到照片的前景,聚焦在剪彩嘉宾所站立的平台之下,那根最为粗壮、作为主基座的桥墩上。
编号是“07”。
这个数字让他眼皮猛地一跳。
他刚刚在地下看到的那些铅桶,桶身上喷涂的字样,正是“南郊大桥项目-工程废料-深埋-07”。
他的目光再次移动,在那群模糊的人影中寻找。
他找到了,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神情茫然的孩子。
童年时的他,正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那个位置,经过他脑中精确的几何测算,恰好是总工程师张承业进行最终结构观测的基准点。
这里不是随机选址的。
这座法医中心,就是建立在南郊大桥第七号桥墩的基座之上。
他们所有人,都站在一个巨大的坟墓上。
“让我看看。”苏晚萤的声音将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
沈默将照片递过去,苏晚萤没有用手接,而是从自己的勘察包里取出一支高强度手电,打开侧光模式,让光线以一个极小的角度,贴着照片的表面掠过。
在强光的照射下,照片的材质细节纤毫毕现。
那根本不是纸张。
照片的表面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带有鳞片状光泽的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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