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刺骨的寒意,“如果说这‘天下为私’的结构之变,是埋下了人性堕落的土壤,让‘股东精神’消亡,‘打工心态’滋生。那么,明末那些自诩为天下精英、读圣贤书、食朝廷禄的士大夫们,其自身膨胀到极致的‘精致利己主义’与‘令人发指的短视愚蠢’,则是在这片盐碱地上,盛开的最为妖异、也最为致命的毒花。他们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也是蘸满了毒液的稻草。”
“崇祯末年,天灾人祸并至,流寇建虏交侵,国库耗竭,九边饥军,京师已成狂风中之危烛。崇祯皇帝,这位素来刚愎自负、多疑刻薄的君主,在帝国最后的时刻,终于抛下了那‘孤家寡人’的可怜尊严,不再是他那‘独资公司’说一不二的老板,而是像一个破产在即、走投无路的东家,对着他高薪聘请的‘掌柜’、‘账房’、‘护院’们,作揖打躬,痛哭流涕,近乎哀求,希望这些皇亲国戚、勋贵大臣、部院高官,能看在往日情分、看在自身长远利益的份上,拿出些私房钱,助饷救国,好歹把这‘买卖’撑下去。”
木昌森描绘着那幅极具讽刺与悲哀的画面,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那是怎样一幅荒诞而心酸的景象?一国之君,不再是口含天宪,而是近乎卑微地,求着他的雇员们,掏钱出来,救一救这个大家(其实只是他朱家)马上就要关张的‘铺子’。煌煌庙堂,成了讨债与哭穷的市井。何其悲哀!何其荒谬!”
“结果呢?”他自问自答,每个字都像淬火的钉子,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满朝朱紫,竟相哭穷!人人诉苦! 文官们说家无余财,早已清贫如水,堪比海瑞;武将们说倾尽家资以养军,实在囊空如洗;那些世受国恩、与国同休的皇亲国戚、世袭公侯,更是摆出一副‘生计艰难’、‘入不敷出’、‘尚需朝廷接济’的无赖嘴脸。上至国丈周奎,下至六部堂官,哪一个不是良田千顷,哪一家不是窖藏金银?可他们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最终,在皇帝几乎要跪下的哀求中,这群帝国的顶级精英、既得利益者,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抠【】抠搜搜,凑出了区区二十万两银子。这点钱,还不够支付京城守军一月的欠饷!而彼时,李自成的大军,已能望见北京城墙的轮廓。”
“他们是真的穷吗?”木昌森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格外刺耳,“不,他们富可敌国。李自成破城后,不再‘哀求’,而是‘拷掠’。刘宗敏的夹棍、烙铁,比皇帝的眼泪有用千万倍。往日那些道貌岸然、一毛不拔的老爷们,在皮开肉绽、筋断骨折的惨嚎中,纷纷吐出了真金白银。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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