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孩子早该睡了。根生那孩子,一向董事。”
母亲似乎还是不放心,又咳嗽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锋哥,你去看看。”
父亲那边传来一阵窸悉簌簌的动静,似乎是想要起身,但随即又停住了。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妥协:“锋哥,算了,这么晚了,别吵到根儿和清儿了。”
片刻,房间外又传来了声响。父亲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了:“倩儿,你还在想那件事?”
屋外风声轻轻掠过,吹得窗纸微微作响。母亲的声音更小了,虚弱却透着一股决绝:“……锋哥,我这身子……怕是拖不住了。”
父亲的呼吸猛地一滞,似乎被这句话哽住了喉咙,许久,才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奈,几乎是咬着压根挤出几个字:“哎,真到那一步,就给他。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母亲轻轻的摇了摇头,那动作虽轻,却彷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那个盒子绝对不能动……”
父亲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痛楚:“可若是不给,根儿和清儿那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母亲沉默了,黑暗中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艰难的权衡着什么。许久,她缓缓开头,声音带着一丝凄然和决绝:“他们找的是我,你……你带着根儿和清儿走吧,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胡闹!”父亲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度,随即又感觉压低,带着一丝哽咽,“我是男人。”。
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力和挣扎,似乎一座山压在心头。屋子里再次陷入死一般寂静,许久,都没了声音。
窗外,天地间一片漆黑冰冷。根生猛地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黑夜浓稠似胶,压的眼睛生疼。怀里的清儿在睡梦中邹了邹鼻子,那只搭在他胸口的小手软绵绵的滑了下去,指尖扫过他的皮肤,激起一层寒颤。
根生慢慢地、极其僵硬地从草席撑起了身子。
清儿发出一声极轻的梦呓,根生瞬间僵住,直到确认,原来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才继续挪动。
根生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土地上,每一步都像擦在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挪到墙角,哪里堆着一些杂物,阴影浓重。根生蹲下身子,手指一阵摸索着,扣住最下方一块松动土砖边缘。砖块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极细微、却在听来如惊雷般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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