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时节,北风卷着雪沫子,在青牛岭间呼啸不止。
岭脚下的石头村,被厚厚的白雪盖着,放眼望去,尽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村子偏僻贫瘠,土地贫瘠,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勉强糊口。
村东头最边缘的一间土屋,更是破得不能再破。
屋顶茅草稀稀拉拉,墙壁裂缝能伸进手掌,门板是几块烂木板拼起来的,风一吹就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屋里没有炕,没有床,只有一堆发黑的干稻草。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蜷缩在草堆里,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微微发抖。
他叫陈凡。
爹娘在他十岁那年,上山采药时遇到了猛兽,一去不回,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从那以后,他就成了石头村里最孤的一个孤儿,无亲无故,无田无产,无依无靠。
这些年,他靠着给村里的地主王大户放牛、劈柴、干杂活,换一口粗粮吃,饱一顿饥一顿是常态。寒冬腊月,身上只穿着一件打满补丁、薄得像纸一样的旧单衣,连一件厚实的棉袄都没有。
冷。
饿。
这两样东西,像是长在了他的骨头上,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
屋外风雪越来越大,寒风顺着墙壁缝隙往里钻,落在皮肤上,像刀子在割。陈凡缩在稻草堆里,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点点失去知觉,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他很清楚,再这么熬下去,不用等到天亮,他就会冻死在这间破屋里。
“不能死……”
牙齿冻得打颤,陈凡却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我还不能死……”
他不甘心。
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窝在穷山沟里,像一条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寒冬里。
不甘心被所有人踩在脚下,连一口饱饭、一件暖衣都求之不得。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从稻草堆里爬了起来。
手脚僵硬,几乎不听使唤,他扶着土墙,一点点站稳,伸手抓起墙角那根磨得光滑的柴棍。
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板门,刺骨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陈凡打了一个寒颤,却没有退缩。他裹紧身上单薄的旧衣,低着头,一头扎进漫天风雪里。
他要去后山那座废弃的山神庙。
前些天,他在山神庙后面的乱石堆里,藏了几个晒干的野山薯,那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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