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萧策摸他的头。
想起萧策说。
“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萧惊澜把令贴在心口。
那块玉佩也在心口。
两个东西,贴在一起。
一冷一暖。
他转过身。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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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忽然有人影。
很多。
密密麻麻的,站在乱石滩上。
萧惊澜停下。
沈砚也停下。
那些北府兵都停下。
那些人影越来越近。
不是尸兵。
是人。
穿着北府盔甲的人。
很多很多。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但腰挺得很直,眼神很亮。
他走到萧惊澜面前,停下。
看着萧惊澜手里的令。
然后他跪下。
“北府陈横,参见令主。”
他身后那无数的人,全跪下来。
“参见令主!”
萧惊澜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人。
老的,少的,伤的,残的。有的缺胳膊,有的瞎了眼,有的身上还缠着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但他们都在跪着。
看着他。
看着那块令。
萧惊澜张了张嘴。
“你们……多少人?”
陈横抬起头。
“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萧惊澜说:“就这些?”
陈横说:“就这些。”
萧惊澜说:“北府八万铁骑呢?”
陈横低下头。
“死了。散了。被周奎的人杀光了。逃出来的,就这些。”
萧惊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万铁骑。
只剩三千七。
他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也在看着他。
萧惊澜忽然明白。
这就是他要调动的兵。
三千七百个伤兵。
三千七百个老弱。
三千七百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他看着手里的阴山令。
那块令,很重。
很重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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