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追击,黑色漩涡般的眼睛扫视四周,“用墨痕布阵?可笑,画中世界的一切都受我掌控,你——”
话没说完。
陈德明停在了平台正中央。
他双手合十,闭目,深呼吸。
不是呼吸空气,是呼吸那些墨痕。
随着他的呼吸,平台上所有墨痕同时亮起。不是嬴稷那种幽绿色的邪光,是纯净的、温暖的淡金色,像晨曦透过薄雾,洒在宣纸上的光。
墨痕在发光中流动、连接、重组,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平台的——
太极图。
阴阳双鱼缓缓旋转,鱼眼处各有一点墨色,一浓一淡,一生一死。
“这是……”嬴稷的瞳孔第一次收缩。
“我师父教的。”陈德明睁开眼,眼中倒映着太极的旋转,“他说,华夏文明的根,在‘易’。易者,变也。你以不变应万变,我以万变应不变。”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阳鱼的鱼眼——那点浓墨——飞到他掌心,化作一柄墨剑。
剑长三尺,无锋,通体漆黑如夜,但剑身内部有金色的流光在游走,像血管里奔流的血。
“墨剑·阳。”陈德明轻声道,“取惊鸿作画时最浓的一滴血墨,炼化三月而成。此剑不斩肉身,只斩因果。”
他又抬起左手,掌心向下。
阴鱼的鱼眼——那点淡墨——沉入他脚下,化作一面墨镜。
镜面光滑如水面,倒映的不是人影,是过去。镜中快速闪过无数画面:嬴稷降临地球、收割西瓯、封印惊鸿、追杀陈德明……所有他造下的杀孽,所有他欠下的血债。
“墨镜·阴。”陈德明继续说,“取画中世界最淡的一缕哀思,凝练三月而成。此镜不照今生,只照罪业。”
嬴稷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那柄墨剑、那面墨镜,黑色漩涡般的眼睛疯狂旋转,像是在计算、在分析、在破解。
但算不出来。
这不是猎户座的科技,不是基因改造的力量,甚至不是西瓯巫术。
这是文明的力量。
是一个文明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最纯粹的、关于“道”的感悟。
“装神弄鬼。”嬴稷最终做出了判断,“不管你玩什么把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他猛地前冲,骨刃高举,刃锋上的虚空碎片暴涨至三丈长,像一条吞噬一切的黑龙,扑向陈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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