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这碗米饭中每一粒糯稻的“前世”。
第一粒米来自大明山南麓梯田,去年清明插秧,经历了七场暴雨、三次虫害,最终在秋分那天被一位老农收割。那老农收割时哼着山歌,歌声里是对丰收的祈愿。
第二粒米来自山北洼地,生长期间曾被野猪践踏,但顽强地重新抽穗。收割它的少女在稻田里遗落了一枚银簪,银簪至今还埋在田埂下。
第三粒米、第四粒米……
每一粒米都承载着一段完整的生命记忆:阳光雨露的恩泽、农人辛勤的汗水、土地深沉的滋养。这些记忆化作暖流,顺着食道涌入胃袋,再被心口的稻穗图腾吸收。
图腾的光芒又亮了一分。
陈德明呆立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手中的碗“哐当”落地。
他明白了。
这就是信息流中提到的“天命稻者”的能力:稻语者。能与稻谷建立量子纠缠,聆听每一粒米的基因记忆。
而这能力觉醒的代价是,从今往后,他吃下的每一口食物,都将不再是简单的进食,而是一场场记忆的盛宴、一次次生命的交融。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
第一夜过去了。
陈德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堂前悬挂的《德明山居图》。
画中的惊鸿,依旧静静立在山水之间。
但他分明看见,画中女子的眼角,有一道新鲜的、未干的泪痕。
血色的泪痕。
第三日:石笋星阵
连续两夜,剧痛如期而至。
第二夜,青铜星图再次浮现时,疼痛从骨骼深处转移到了筋脉本身。每一根筋都像被无形的手拉扯、扭转、打结。陈德明蜷缩在床上,指甲抠进掌心,鲜血滴在床单上,血迹竟也泛着淡淡的青铜色。
第三夜,疼痛升级为全身筋脉的“共振”。仿佛有无数根音叉在体内同时震动,震波在筋脉网络中来回冲撞,每一次冲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却意外地让疼痛稍缓——血液中的某种物质,在安抚暴动的筋脉。
第三天黄昏,他做出了决定。
必须去那个地方。
阿沅婆今早送糯米饭来时,碗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用炭笔画的简陋地图:一条蜿蜒的山路,终点标着一个洞穴符号,旁边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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