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沈帅身上,有惊愕,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热闹的麻木。
沈帅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把扳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烧红的针,扎遍他全身。戴眼镜的男人也闻声走了过来,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男人问,声音很冷。
老陈瞬间变脸,刚才的暴怒硬生生挤成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谄媚和恐慌:“老板,老板,对不起对不起,学徒娃子毛手毛脚,出……出了点小问题,我们马上处理,马上处理好!”
“小问题?”男人蹲下身,只看了一眼,就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转向拉杆防尘套撕裂,拉杆球头可能也受损了。这是小问题?高速上转向出问题,是要死人的!”他转向老陈,语气斩钉截铁,“这车我不修了。把车给我复原,另外,赔偿。转向机总成加上工时,你们看着办。”
“老板,老板您别急,能修,我们能修好,保证跟新的一样……”老陈急得汗如雨下,他知道,这不是“修好”那么简单了。这种豪车的原厂配件,死贵,而且一旦动了关键部位,后续隐患和责任无穷。更重要的是,这事传出去,他这小厂的名声就完了。
“少废话!”男人不耐烦地挥手,“要么赔钱,要么我现在打电话给消费者协会,再报交警,说你们无证经营、操作失误导致车辆安全隐患。你看看哪个划算?”
老陈像被抽干了气的皮球,瞬间蔫了。他太知道这些“有身份”的人的手段了。他惨白着脸,跟男人走到一边,低声下气地讨价还价。隐约能听到“一万多”、“全新原厂”、“最少八千”之类的字眼。
最后,老陈几乎是弓着腰,把男人送出了厂门,承诺三天内把钱送到指定地方,并且负责把车拖到指定的4S店维修。男人开着另一辆来接他的车走了,留下那台白色的宝马,静静地趴在举升机上,像一头受伤的、沉默的怪兽。
男人一走,老陈猛地转身,所有的怒火、恐惧、憋屈,再次化为狂暴的倾泻,目标直指还僵在原地的沈帅。
“沈帅!你个砍脑壳的!背时倒灶的瘟丧!老子当初瞎了眼收你进来!你妈生你的时候是把胎盘养大了嘛?!啊?!”老陈冲到沈帅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八千!八千块!你听到没?你拿什么赔?!把你拆了卖零件够不够?!”
他越骂越难听,方言里最恶毒、最肮脏的词汇像污水一样泼出来,夹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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