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好把你连人带棺一起沉进水底。”
我眼神一冷。
果然。
瞎眼老鬼上次被我逐走,根本不会善罢甘休,他是故意等我离开村子、等我进入黄河这无规之地,再动手。
陆上我能定规压他,水上无规,他以为我就是案板上的肉。
“他们在哪。”我沉声问。
“水底。”棺内女声淡淡道,“他们在水下改了水规,只要你一动杀心,河水就会先吞你。”
“所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我耳中:
“这一战,你不能用杀规,只能用守规。”
“守规?”
我眉头一皱。
我之前定的规矩,大多是攻防、惩戒、驱逐,都是以杀止杀,以规压邪。可在水上,在水底阴物环伺、破规一脉埋伏的情况下,守规……怎么守?
“你记住。”棺内女声认真道,
“陆上规矩,是用来管人的。
水上规矩,是用来分水、定神、安阴魂的。”
“你守得住黄河这一段的阴魂不乱,水规自会重新归位。”
“水规一归位,瞎眼老鬼在水下做的手脚,会全部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我心头猛地一亮。
一瞬间,像是有一扇窗被推开。
原来如此!
我之前一直想着“以规破局”,却忘了守棺人本分——守。
守的不是棺,是秩序;守的不是地盘,是阴阳平衡。
瞎眼老鬼破规乱水,就是为了引我动杀心,引我用强规,引我打破水上最后一点平衡。
我越杀,水越乱,他越得利。
想通这一点,我周身气息瞬间一收。
原本锋芒毕露的规域,缓缓内敛,不再是压人的金光,而是变成一层柔和、却异常稳固的淡淡白光,护住整艘阴船。
船上那些躁动不安的黑影,瞬间安静下来。
远处岸边的斗笠老人,明显松了口气。
棺内那人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一丝赞许:
“你比你爷爷,开窍早。”
我没理会这句评价,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瞎眼老鬼什么时候动手。”我问。
“很快。”棺内女声淡淡道,“他在等一个时机——等日落,等黄河最后一道阳气沉下去。”
我抬头望向河面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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