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还要讨价还价一番,不要被布行的孙老板给骗了……他每次把差的布混在好的里头卖……
想到妻子平日里说起这些,语气里的小小得意。
他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有声音。
……
卧床的老父亲得知妻女的噩耗,很快悲伤过度,也撒手人寰。
他变成了孤身一人。
那箱白银还在家里。
他始终没有动。
沉甸甸的满满一箱,白花花的银子,够他这辈子吃穿不愁。够他把老父亲的病给治好,够他买一座小院,够他置办一些田地,够他雇几个佣人,够妻子把孙老板的布行给盘下来,红光满面地自己当掌柜。
原本,这些都够了。
只是,经历了这一事,父亲没了,妻子没了,闺女没了。
功名没了,眼睛也没了。
他抱着那箱银子,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把箱子埋到了树下。
他开了一间铺子。
很小的一间,挨着香烛店,卖一些纸钱、纸人、纸马、纸房子、纸元宝,都是一些丧葬用品。
他最终没有动那箱子白银,因为这是一笔不义之财。
之后的日子,他已决定活得像一棵枯了的老树。守着这个纸铺子,日出日落,了却余生。
……
屋子里还在不断摇晃。
“小五”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拉家常。。
“廖师傅,你刚才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们画皮师一派,要揪着你不放么?”
“那是因为,我们这一派不服气啊。”
他往前迈了一步,碎瓦被踩得嘎吱响。
“自你结下‘红白迎煞阵’开始,你们纸扎匠的名声也算是毁了。”
“既然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你们能自诩清高呢。”
郎中在旁边帮腔:“我们画皮师,不过是剥几张皮,缝几件衣裳,比起你们一杀杀满门,可差远了。可你们倒好,端着架子,把我们逐出去,说我们‘上不来台面’,呵呵,你们那台面,是血糊的吧?”
“我们师祖啊,这辈子就一个心愿,想和你们纸扎匠比一比。同样是以假乱真的民间异术,究竟是你们扎的纸人更神,还是我们缝的人皮更妙。他老人家念叨了一辈子,念叨到死,都没等到这个机会。”
“小五”开口:“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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