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这里。
黎渊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虚弱和强行维持“灵视”带来的精神负荷。他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开始出现细微的金星。
不能晕过去……至少,要确认更多细节。
他强撑着,将目光投向第三具棺木,同时更加仔细地观察地面。在“灵视”状态下,他勉强能看到地面上有一些非常淡的、断断续续的灰黑色“脚印”或“拖痕”,从这三具棺木的位置,蜿蜒指向义庄的后墙方向。那里似乎有一个被杂物半掩的、通往后面小院的破洞。
这些痕迹很新鲜,绝对不超过三五日。
就在黎渊试图靠近那个破洞,看得更仔细些时,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硬中带脆的东西。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的碎裂声。
黎渊身体一僵,低头看去。借着“灵视”的微光,他看到自己脚下,半埋在灰尘和碎木中的,是一截人类的臂骨,已经风化发灰,此刻被他踩断了前端。
几乎就在骨头断裂的瞬间——
一股冰冷、尖锐、充满无尽怨毒和恐惧的意念碎片,如同烧红的铁钎,猛地顺着那截断骨,通过他踩踏的接触点,狠狠刺入了他的脑海!
“不……不要……我还……没死……”
“放开我……娘……救我……”
“为什么……是我……”
“那衣服……那衣服……官……”
混乱的嘶喊,绝望的哭泣,濒死的挣扎,还有最后时刻,视野中定格的一个模糊影像——一个身材中等、穿着某种深色制式服装(似乎是差役或更低级吏员的服饰?但细节模糊)的人影,正粗暴地拖拽着一具(他自己的?)尚未完全僵硬的尸体,朝着某个方向走去。人影的脸模糊不清,但那身衣服的轮廓,以及动作间透出的那种冷漠和熟练,却深深烙印在这缕残存的怨念中。
“呃啊——!”
黎渊闷哼一声,太阳穴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剧烈的头痛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
“灵视”状态瞬间中断,银芒从他眼中褪去,视野恢复成纯粹的、令人不安的昏暗。但头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和那怨念碎片的冲击,变得更加猛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颅内搅动。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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