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说:“逃荒的时候,天天走。”
教官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老兵笑起来。
教官自己也笑了,挥挥手:“行,下去吧。”
萧景琰走回队列里。
手心全是汗。
赵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目光落在他身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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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赵虎来找他。
不是一个人。他拎着一壶酒,两个碗,在萧景琰旁边坐下。
“喝。”
萧景琰接过碗。
酒是劣酒,又辣又涩。他喝了一口,忍着没咳。
赵虎也喝了一口,抹抹嘴。
“白天的事,我看见了。”
萧景琰没说话。
赵虎看着他。
“你藏得挺累吧?”
萧景琰的手指微微蜷紧。
赵虎又喝了一口。
“我不知道你是谁,”他说,“我也不想知道。”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
“但这年头,活着不容易。能藏住,就藏着。藏不住了,再想办法。”
他把碗里的酒喝完,站起来。
“我叫赵虎,当了十二年兵。你叫阿辞,逃荒的。我记着呢。”
他走了。
萧景琰坐在原地,看着那壶酒。
月光照在酒碗里,亮晶晶的。
他忽然想起赵虎那句话——“你藏得挺累吧?”
累。
真累。
每一天都在装,每一句话都在编,每一个动作都要想会不会露馅。
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辣。
真辣。
但喉咙里热乎乎的,像有什么东西烧起来。
他站起来,走回棚子。
躺下,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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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边境出事了。
梁国游骑趁着夜色摸过来,抢了一个村子,杀了七八个人。天亮的时候,逃出来的村民跑进大营,跪在地上哭。
营里炸了锅。
有人喊着要报仇,有人骂梁国人不是东西,有人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周延亲自来了。他站在校场上,看着那些村民,脸色发白。
“追。”他说,“派斥候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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