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搬沙袋呢。”
陈砚心头一动。青牛河?他那个书生原主的记忆里,这河每年汛期都要闹点事。
他推开窗户,一股夹杂着泥土腥味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
远处,黑沉沉的夜色中,隐约能看见河堤的方向人声鼎沸,无数火把在雨幕中乱晃。借着闪电的光,他看到那溃口处,浑浊的洪水像一头猛兽,正疯狂地撕咬着堤岸。
“这堤坝修得不对。”
陈砚的专业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虽然隔得很远,但他凭借实验室里看惯了水文模型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那处溃口正好在河道的急转弯处,水流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直愣愣地撞在堤坝上。
“照这么修,塌得更快。”陈砚摇了摇头。
“啊?公子你说啥?”阿福没听清。
“我说,治水不是这么治的。”陈砚转过身,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阿福,带我去县衙。”
“啥?公子你疯了?你还在病中呢!而且现在县衙乱成一锅粥,周大人正愁没处发火呢,你这时候去……”
“带我去。”陈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不想看着这半个县城都被淹了,就带我去见县令。”
阿福被他这股气势镇住了,愣了半晌,只好点头。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水往县衙走。
到了县衙大堂,果然一片鸡飞狗跳。县令周怀民正坐在公案后面拍桌子,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气得胡子都在抖。
“废物!都是废物!城西的王工匠呢?让他来见我!”
“回大人,王工匠……刚才去河堤查看,脚底一滑,被水卷走了……”一个小吏颤颤巍巍地回道。
周怀民脸色铁青,瘫坐在椅子上。这青牛河堤是他任上的政绩工程,要是真塌了,他这顶乌纱帽就算保不住了。
“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在大堂门口响起。
周怀民抬头一看,见是那个被流放来的落魄书生,眉头皱得更紧了:“陈砚?你来干什么?这里是公堂,你一个戴罪之身,还不退下!”
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咳嗽感,上前两步,拱手道:“学生虽戴罪之身,但也是这青牛县的一份子。听闻河堤危急,特来为大人分忧。”
“分忧?”周怀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你一个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全的书生,能分什么忧?难不成你要靠背《孟子》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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