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鹿宁轻轻摇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的。"
她后退一步,从战辞骁那把黑色大伞下走出来。
冰冷的雨水立刻浸透了她的衣服,却让她混沌的思绪变得异常清醒。
这刺骨的寒意,或许就是她应得的惩罚,没有人应该来帮她。
战辞骁看着她眼神里的荒芜跟哀伤,心抽痛了一样。
他不自觉的伸手想要去拉住她,可是她却在上一秒坚定的转身。
她独自向前走去,雨幕中模糊的视线让她辨不清墓园的方向,但她不愿再麻烦任何人,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
战辞骁站在不远处,黑伞在他手中微微倾斜。雨水顺着伞檐滴落,他却始终没有追上去。他明白她的倔强,也不想自己的无助被人看见。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墓园里整齐排列的墓碑,青石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忽然,一声刺耳的鸦鸣撕裂雨幕,裴鹿宁猛地停住脚步,浑身剧烈颤抖。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突然涌现一段最可怕的画面,扭曲变形的汽车残骸,两具面目全非的躯体浸泡在血水中。
雨水冲刷着他们苍白的脸庞,看不清是谁,只觉得被悲伤淹没。
那些冰冷的墓碑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向裴鹿宁逼近,她感到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
她从未遭遇过车祸,可那两张陌生的面孔究竟是谁?为何每当她陷入极度的悲伤时,那些模糊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闪现?这段支离破碎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忆从何而来,那对死去的人又与她有何关联,她全然不知。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股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悲伤。
那悲伤如此沉重,仿佛要将她的心脏生生撕裂。
"你脸色很差,别硬撑。"
战辞骁话音未落,已经将裴鹿宁打横抱起,现在的她没有半点力气,眼神里都是恐惧。
战辞骁一直跟着她,她身体发抖,他知道她承受不住了。
与此同时,顾宴勋正驾车疾驰在暴雨中。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他突然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裴鹿宁所在的方向驶去。
顾宴勋赶到时,墓园里只剩下萧瑟的风声。裴鹿宁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个女人竟敢不在弟弟墓前忏悔。墓碑上的照片依然温柔地笑着,而那个罪人却不知去向。顾宴勋的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次都像有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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