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周遭人声嘈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传到高承泽耳朵里。
“高承泽。”
高承泽静静看着他，没有应声。
“我后悔过无数次。”林文洲的声音带着沙哑，“如果当年我敢站出来担下自己的错，不是想着把所有事情推到你身上，我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高承泽神色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
“后悔，是对你自己的交代，不是给我的。”
“每一步怎么选，都是你自己决定的，最后的结果，自然也要由你来承担。”
林文洲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法警轻轻提醒了一声，他低下头，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消失在通道的拐角。
周凯走在第二个，脑袋一直垂着，再也没有之前被抓捕时撒泼嘶吼的模样，浑身透着一股彻底垮掉的颓丧。李斌和赵伟两个人一路安安静静，全程没有抬头往旁听的方向看上一眼。
等到几个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走廊里的人也慢慢散去。
顾深深从后面快步走过来，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总算走完了，悬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事情，今天全部摊开，再也不用憋着了。”
江屹站在一旁，缓缓点头：“最难得的就是公道，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十七年就被掩埋，谁该承担什么，分得清清楚楚。”
苏晚侧过头看向高承泽，目光温柔。
“这下，你终于可以放下了。”
高承泽转头望向窗外，阳光穿过玻璃窗落下来，落在他身上，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是啊，放下了。”
“往后不用再翻那些尘封的旧卷宗，不用一趟一趟跑各地求证，不用时时刻刻记着要为当年的清白奔波。”
陆峥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看向在场所有人。
“主线的旧案，到这里就彻底闭环了，所有参与这件案子的人，全部依法追责，没有任何人可以置身事外。”
“但是我们还不能完全松懈，接下来，还有不少支线的收尾工作，当年被这件事牵连到的家属、遗留下来的各类琐事，都要一桩一桩落实好，所有人接下来的生活，都要慢慢回到正轨。”
顾深眨了眨眼：“接下来，就该好好过日子了对吧？”
“没错。”高承泽笑了，“纠缠了我们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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