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显得真诚。”林默涵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紫檀木的茶具匣子里,五只天青色的茶盏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这是1948年离开上海时,父亲塞给他的唯一物件。
“商人沈墨,就是个唯利是图的投机分子。”他取出茶具,手指拂过冰凉的釉面,“这样的人,为了巴结港务处长,什么都舍得。”
陈明月看着他,忽然说:“有时候,我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你。”
林默涵的手顿了一下。
“都是真的。”他将茶盏一一包进锦盒,“在敌人面前是沈墨,在同志面前是林默涵。就像这茶具,装茶是容器,必要时也能成为武器。”
锦盒盖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
上午九点四十分,雨势稍歇。
林默涵的黑色福特轿车停在蓬莱阁酒楼门口。门童撑伞迎上来,他下车时特意整理了一下西装——深灰色英国呢料,领带是暗红色的,配着金丝眼镜,完全符合一个成功侨商的模样。
“沈先生,王处长已经在‘听涛轩’等您了。”酒楼的经理亲自迎出来,脸上的笑容堆得过分殷勤。
林默涵点头,示意司机将礼物提上。
穿过大堂时,他看似随意地扫视四周。靠窗的第三张桌子坐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面前的茶一口没动。楼梯转角有个卖香烟的小贩,目光却总往门口瞟。
军情局的人。至少四个。
“听涛轩”是二楼最大的包间,推开雕花木门,港务处的王处长立刻起身:“哎呀,沈老弟,你可算来了!”
圆桌旁还坐着三个人。
林默涵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档案:左边戴圆框眼镜的是高雄海关稽查科长刘振邦,中间那个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是台北糖业公会的副会长,右边……
他的目光在右边那人身上停留了半秒。
四十五岁上下,国字脸,鬓角已有白发,穿着笔挺的将校呢军装,肩章上是少将的一颗星。此人坐姿端正,双手自然搭在膝上,但右手食指有规律地轻敲膝盖——这是长期握枪的人特有的小动作。
“我来介绍。”王处长红光满面,“这位是军情局第三处的魏正宏处长,今天特地从台北过来视察。魏处长,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沈墨沈先生,我们高雄商界年轻有为的翘楚啊!”
魏正宏站起身,伸出手。
“沈先生,久仰。”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带着江浙口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