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小鸡出来，几个人在养鸡场门口站定，分头清点自己箱子里的数量。
陈秀芳正低头数小鸡，一抬头看见沈临风正盯着大门对面那一堆东西发呆。
那是一堆刚被清理出来的鸡蛋壳，工人把孵化完的蛋壳随手扔在外面，半壳的多，多半壳的也有，在阳光下发着淡淡的莹白。
陈秀芳问他：“看什么呢？”
沈临风没有移开目光：“这些蛋壳，他们应该不要了吧？”
陈秀芳更摸不着头脑：“捡这玩意儿干嘛？”
沈临风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种菜的视频页面，递到陈秀芳面前。
画面里有人正用小塑料育苗袋装上土，在每个小网袋里放一粒种子，盖上营养土，喷水，育苗。陈秀芳看明白了，可她还是不明白这跟鸡蛋壳有什么关系。
她看了几秒，忽然福至心灵，眨了两下眼睛：“你是说……用蛋壳代替那些塑料育苗袋？”
沈临风笑了：“对。蛋壳本身就是碳酸钙，移栽的时候直接捏碎秧苗可以不受损，甚至可以在育苗前用针在壳的尖端扎上孔，移栽的时候不管它让根能扎出去就行，就省的再去找育苗钵了，多省事。”
旁边正抱着纸箱等陈母挑完的二娟妈听见了，探过头来：“真的？”
沈临风点了点头：“真的。”
二娟妈放下纸箱，弯下腰就开始捡。
其他人一看，也都把各自的鸡箱放在地上，弯腰捡起蛋壳来。
沈临风笑着摇了摇头：“一个人就两只手，能拿几个？”他转身又回到院子里，跟徐姐要了几个塑料袋出来，分给每个人：“装这里边吧，拿回去也能用。”
众人接了袋子，又弯下腰去捡，像是怕晚一步就会被别人捡光，其实有的是，都是废物。
回去的路上，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袋蛋壳，纸箱里的小鸡叽叽喳喳叫了一路。
陈母走在最前面，陈秀芳跟在她身后，沈临风落在最后头，拎着两袋蛋壳，步子不急不慢的看着周围的景色。
有人从后面赶上来，冲沈临风喊了一句：“沈大夫，这个人真能琢磨，不仅会医术，不摆架子，还心思这么细，真是能人！”
旁边另一个婶子接了话头：“这两口子真是绝配，一个比一个聪明。”
沈临风不好意思的谦虚了几句，把手里那袋蛋壳换了个手拎着，陈秀芳听见了，故意放慢了脚步，“婶子们快别夸了，一会儿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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