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几次以后，她放弃了即兴，把稿子放在桌子边上，作为提示。
念了两遍，又觉得语气太板了，不像在跟观众说话，倒像在给领导汇报工作。
她把稿子改了改，加了几句口语，“你看啊”“这样就差不多了”“出锅之前可以撒一把葱花”，念着顺口了，才正式录了一遍，总算觉得可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距离吃完饭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沈临风一直没来打扰，在外面听着响动，可算没声了，他才进来。
沈临风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她手边，才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因为反复重录而有些干裂的嘴唇，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是拍视频还是上刑呢？”
陈秀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把一口气吊了许久才慢慢放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不知道，看起来简单，做起来真挺难的。”
沈临风把水杯往她手边又推了推：“喝口水吧，嘴唇都快起皮了。”
陈秀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靠回椅子上，怕驳了沈临风的好意没有马上说话。
沈临风也不急着接话，等她把那口水咽下去，才慢慢说了一句：“那能不难吗？一个新鲜事物，从0学起，我看你也别太为难自己。退休了嘛，就是歇着的。拍视频是为了好玩，不是给自己找罪受的。钱够花了，没什么必要非要靠这个挣钱的道理。你要是把自己累出个好歹，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他顿了顿，“你这不是找乐子，你是给自己上了个晚班。”
陈秀芳不赞同，就是玩儿也得玩个明白，她发现她就是喜欢钱，特别喜欢赚这种工资之外的钱，只有这样才能充分体现她的人生价值。
“放心吧，这点事儿累不着，况且万事开头难，等头开好了，就省劲了。”陈秀芳这话也像是在鼓励自己。
沈临风也没再继续往下说，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空杯子拿走了：“行了，歇会儿吧，想不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陈秀芳此时还真觉得饿了，想了想说，“那就麻烦沈先生给煮碗米线吧！”
沈临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端着杯子出去了。
陈秀芳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客厅，走进厨房，隔着那扇半开的门，听见他开橱子拿碗碟的声音，心里觉得踏实。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录好的视频，开始配乐。
她试了好几种配乐，轻快的嫌吵，安静的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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