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何塞一直在工地做木工。
全家的收入主要靠何塞,她自己在一家洗衣店打零工,时薪刚好踩着最低工资线。
“我们只给他一个人买了保险。”
罗莎说这话的时候低下了头,像是在为什么事感到羞耻。
“我和孩子没有。太贵了,一个人的保费每个月就要四百多……”
一个纽约建筑木工的周薪大概在九百到一千二之间。
一份最低档的医保,铜级计划,仅覆盖一个人,月保费四百出头,年度免赔额七千美金。
这意味着何塞每年要自掏腰包付满七千块之后,保险才开始报销。
对于他们,自费的部分会变成一份医疗分期贷款。
但总比没有医保好,那样的话贷款会多到恐怖。
十二个月免息,之后年化利率26.99%。
如果逾期,会被送进催收。
催收会影响信用评分。
信用评分下降意味着租房、车贷、甚至手机合约都会受影响。
然后会变得无家可归。
找工作要填家庭住址,所以也会找不到新的工作……
“你们做了正确的选择。”林恩说。
罗莎点了点头,她的眼泪终于停了。
然后,她皱着眉,数指头。
又一份贷款……
但至少手保住了,只要何塞还能上脚手架。
这个家就还能转。
这时,负责分诊的护士拿着一块写字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工,推着一辆轮椅。
“何塞·马丁内斯?”
“四楼骨科病房已经安排好了床位。术后需要密切观察血运,这是正式入院手续,家属去那边窗口办一下。”
何塞一听“入院”两个字,脸色瞬间比刚才手术时还白。
他听过太多工友因为住进医院而破产的故事。
“不……不用病房。”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神惊恐地看向妻子。
“走廊就可以。我待在走廊。不需要房间。”
护士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他:
“先生,这是规定。术后必须进病房观察,万一出现血管危象怎么办?走廊上谁负责?”
她示意护工上前搬人。
“去办手续吧,这是为了你的手好。”
罗莎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泪又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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