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道,“我借你一口阳息稳住你,你借我一丝阴气让我追引命。你再乱冲,我能把你拽回来。”
我想骂他,喉咙却被胸口的灼热堵住,只能硬生生把那口气吞下去。腕骨那点红像一枚小小的锁,锁住我乱窜的气息,也锁住我心里那股不肯听话的冲动。
我们贴着巷道边缘往回走。符纸在墙上留下的光越来越淡,像被雾一点点啃掉。越靠近客栈,空气越湿冷,木头的霉味混着香灰的焦味钻进鼻腔,像回到了某个反复做过的噩梦。
客栈门口还挂着那块歪斜的招牌,字迹被雾泡得发胀。门缝里黑得出奇,像一张没闭上的嘴。
陈霄没推门,直接从门槛旁抽出一枚短钉,钉尖在掌心一划,血滴在门框上。他低声念了句什么,门内那股死寂像被撬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门开了。
屋内还是那副样子:桌椅摆得规规矩矩,像等客人入座;柜台上落着薄灰,却没有半点蜘蛛网。最诡的是灯台上那截蜡,明明没火,却像刚熄不久,蜡泪还凝着光。
陈霄径直走到柜台后,蹲下,手指沿着木板边缘摸了一圈,果然摸到一处极细的缝。他用钉子往里一撬,木板发出一声闷响,竟松了。
木板下是个暗格,里面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乌黑,摸上去不像纸,倒像晒干的皮。册角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线,线头打了结,结法像极了树坛上那些红绳。
我心口一跳,腕骨的魂契也跟着一紧,像有什么在远处拉线。
陈霄把账册拿出来,没急着翻,先用符纸在封皮上擦了一下。符纸瞬间泛黄,像被油浸过。陈霄眼底一沉:“怨气压过的。”
“翻不翻?”我催他,声音比我想象的更急。
陈霄终于掀开封皮。第一页没有字,只有一个手印——小孩的手印,五指张开,掌心处一道细细的裂纹,像被什么烫过。
我喉咙发涩:“……丫丫?”
“未必是她。”陈霄道,“但一定是‘小孩’。这村子的阵,最喜欢用孩子做锁。”
他翻到第二页,字迹歪歪扭扭,像有人用指甲蘸灰写的:某年某月,入村三人,男二女一,换香一束,借宿一夜,欠阳气三两。
我背脊发凉:“阳气还能记账?”
“能。”陈霄合上又翻,越往后字越密,记的东西也越荒唐:欠寿、欠梦、欠名,甚至还有“欠哭声”。每一条后面都有一个红点,像用血点上去的结算印。
翻到中间时,陈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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