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伸出干枯的手,慢条斯理地指了指自己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上,那个用青线绣成的、代表着黄枫谷的枫叶标志。
那名散修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另外两人也瞬间清醒了大半。
坊市的规矩,他们可以不理。但黄枫谷的规矩,他们不敢不听。
打一个炼气二层的老头,和打一个黄枫谷的巡逻执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寻衅,后者是挑衅宗门。
“算……算你走运!”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色厉内荏地啐了一口,终究是没敢动手,拉着同伴骂骂咧咧地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陈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消失,心中毫无波澜。
狐假虎威,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好用。
他收回目光,继续自己慢吞吞的巡逻。
这第一夜,便为接下来的一年多时光,定下了基调。
枯燥,重复,但绝对安全。
白日,石屋的门窗紧闭,无人打扰。
陈罗将储物袋中的练气废丹分批倒入红皮葫芦,提纯出一颗又一颗环绕着四道丹纹的极品练气丹,然后毫不吝惜地吞入腹中。
夜晚,他化身尽忠职守的巡逻老者,拄着拐杖,用那身灰袍和黄枫谷的名头,将一切潜在的麻烦隔绝在外。
时间,在这日复一日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储物袋里的五百多颗练气废丹,早已消耗殆尽。
一年零三个月后。
一个寂静的深夜,陈罗盘坐在冰冷的石床上。
他体内,由极品丹药堆砌而成的灵力洪流,正以前所未有的狂猛姿态,冲击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那壁垒,是他这具百岁高龄肉身最后的桎梏,坚韧无比。
但在红皮葫芦那近乎作弊的磅礴药力面前,所谓的桎梏,不过是螳臂当车。
“给我……破!”
陈罗心中一声低吼。
轰!
仿佛大坝决堤,那道困扰了他数月的瓶颈,应声而碎!
丹田气海内,那汪紫雷闪烁的灵力清泉轰然扩张了近乎一倍,泉眼深处的雷弧愈发凝练,几乎化作实质。
一股远超炼气七层的雄浑气息,在他体内轰然流转。
炼气八层,成了!
感受着经脉中奔腾不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灵力,陈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道骇人的紫色电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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