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天晓,朝阳破云而出,林霏渐散。
章县令脚步虚浮,迈了几次步,都没踩下去,只觉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半句话来:“勉励,你无事……”
段勉励把脸肿成猪头的常生绑在马上,赶紧去扶章县令:“那妖人银样镴枪头,哪能伤得了我。倒是县令您慢些,您是万金之躯是要干大事的,不像我这粗人,可别伤到了。”
章县令紧皱的眉头松了些,把后半句也挤出来:“尽耍贫嘴,快些走……。”
“好嘞。”
热闹了一天一夜的荒庙终于安静下来,只余一只伤心狐。
‘狐的毛啊,狐的尾巴——’
狐以前其实并不太关注这些,只是随着声音的到来,狐的生活轻松了许多,闲来无事,加上尾巴在吐纳月光时的贡献,它在狐心里的分量与日俱增,连舔毛都先从尾巴开始。
‘声音,你说狐现在越来越不怕冷了,那狐到冬天还会换毛吗?’
声音默不作声,任凭狐狸杞狐忧天。
狐狸把吻凑到烧焦处,想要咬掉,但毕竟是自己的毛,又有些犹豫,狠不下心来。所幸狐狸最是聪明,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隔日。
林间日光正好,几只鹿悠闲懒散地趴在软草上,沐浴着暖光。一只通体玄色,肚皮圆润的鸟围着它们蹦蹦跳跳。它站在鹿尾巴跟前,专门啄尾尖的白毛,薅的这只受不了起身,又跳去另一只附近,继续薅。
薅了整整一圈,扰得所有鹿都起身后,黑鸟正欲振翅,眼前忽地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它转了半周脑袋,对上了那似曾相识的赤色脑袋。
“揪这个。”狐狸口吐鸟语,爪子点点焦黑的位置。
黑鸟点头,然后去薅狐狸尾尖完好的白毛。
“啪!”狐狸一巴掌拍开鸟嘴,又指了指位置:“黑的这些。”
黑鸟又点头,继续薅白毛。
“啪!”狐狸盯着黑鸟那无辜的眼神,满嘴的白毛,一时分不清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狐狸把尾尖压在身下,一字一句的说:“黑,的,那,些,毛……”
还没说完,黑鸟已飞到天上返巢去了,临了还嘎嘎叫了两声。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不就吃了你只兔子吗!’
所幸狐狸最是聪明,思绪翻动,它又有了新的主意。
次日,月华如练,洒遍林梢。
兔子不停扇动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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