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渐密,书脊巷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昏黄的路灯。林微言将最后一本《明代版刻图录》归架,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茶杯,茶水泼在摊开的《花间集》扉页上。
她心头一紧,连忙用吸水纸轻轻按压。这是沈砚舟送来的那本古籍,虽然已经修复了大半,但纸张仍显脆弱。茶水晕开了几行小字,墨迹微微化开,却意外显露出底下的一行铅笔字——
"2016.5.20,图书馆三楼,等言。"
林微言的手顿住了。这是沈砚舟的字迹,她认得。那年的五月二十日,她确实在图书馆等了他整整一个下午,直到闭馆铃声响起,他都没有出现。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顾氏集团宣布与沈砚舟合作的日子。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么晚了,会是谁?
打开门,沈砚舟站在雨里,黑色西装肩头已经湿透,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林微言下意识地问,声音有些干涩。
沈砚舟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桌上摊开的《花间集》上:"来看看修复进度。"
林微言侧身让他进来,注意到他走路时右脚有些微跛,似乎又旧伤复发了。五年前他因为一场车祸伤到右腿,每逢阴雨天就会疼痛。
"你的腿..."她忍不住开口。
沈砚舟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工作台前:"没事,老毛病了。"
他的目光落在《花间集》的扉页上,显然也看到了那行显形的铅笔字。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滞,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
"这是你写的?"林微言问,声音很轻。
沈砚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天我本来要去见你。"
"但你没来。"林微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砚舟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天下午两点,我父亲突发心梗被送进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手术费需要三十万。"
林微言愣住了。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最后只有顾氏愿意帮我。"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条件是签署一份为期五年的合**议,并且在签约仪式上必须出席。"
林微言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她记得那天,她在图书馆等到天黑,最后在新闻上看到沈砚舟和顾晓曼并肩站在一起,笑容得体,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