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间红砖大瓦房,终于在乱石岗上傲然挺立。
这房子盖得那叫一个气派。
青石条的根基,红砖到顶的墙面,房顶上铺着红瓦,屋嵴上还特意让赵大眼给雕了个二龙戏珠。
院子里铺了水泥地,四周起了两米高的围墙,墙头上插满了防贼的玻璃碴子。
那扇用千年红松板做的大门,刷着红漆,安着铜狮子门环,看着就透着股子地主老财的豪横劲儿。
赵山河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偌大的家业,心里挺美。
但这美中,还有点不足。
那是晚上。
一到天黑,这豪宅里就得点煤油灯。那股子黑烟味儿熏得人脑仁疼,而且光线昏暗,显得这新房阴森森的。
“得通电。”
赵山河看着正趴在炕上、借着微弱灯光摆弄收音机的小白,暗暗下了决心。
这年头,电是生产力,更是身份的象征。三道沟子虽然通了电,但那都是村部的光,大部分人家还在点油灯。
……
第二天一大早,赵山河揣着两包大前门,骑车去了公社电管站。
电管站的站长叫王大拿。
这人四十多岁,长得肥头大耳,一脸横肉。他是胡大彪的远房表舅,平时仗着管电的权力,在公社里那是横着走,外号电老虎。谁家想拉个线、挂个表,不给他脱层皮是别想办成。
赵山河推门进去的时候,王大拿正把两只穿着皮鞋的臭脚丫子架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个大茶缸子听收音机。
“王站长,忙着呢?”
赵山河笑呵呵地把两包烟放在桌上。
王大拿眼皮都没抬,哼了一声:“谁啊?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我是三道沟子的赵山河。这不,家里刚盖了房,想申请拉根线,通个电。”
“赵山河?”
听到这个名字,王大拿把脚放了下来,绿豆眼上下打量了赵山河一番。
胡大彪前两天刚找过他,哭诉被赵山河打断腿、还被抢了风头的事,让他有机会给赵山河上点眼药。
这不,机会送上门了。
“哦,听说过。发财了是吧?”
王大拿皮笑肉不笑地拿起那两包烟,随手扔进抽屉里,“想拉电啊?不行。”
“咋不行?”赵山河也不恼,拉了把椅子坐下。
“变压器容量不够了。”王大拿打着官腔,“再说你那乱石岗,离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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