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要跪下了。
但看着旁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满脸泪痕的儿子,她那股子泼妇的狠劲儿,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转化成了赌徒的决绝。
“表舅你说啥呢!”
刘翠芬一拍大腿,装出一副委屈样,“我现在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捏着,我敢害你?我是怕你疼得睡不着觉,明天没力气带我们去发财啊!”
说着,她手脚麻利地把那个酒瓶子拿过来,找了两个破碗,把剩下的酒倒得一滴不剩。
“你要是不信,我先喝!”
刘翠芬端起其中一碗,也不管那是劣质的苞谷烧,辣得烧喉咙,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
“哈——”
刘翠芬被辣得眼泪直流,把碗底亮给李国富看。
“这回信了吧?我就是想巴结巴结你,以后你有肉吃,能赏我们娘俩一口汤喝。”
李国富看着刘翠芬那副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丑态,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
这女人就是个怂包,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下毒。再说,这穷家破业的,上哪弄毒药去?
“行,算你有心。”
李国富把刀往枕头底下一塞,端起剩下的那碗酒,一口闷了。
劣质的酒精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热辣辣的,确实缓解了不少疼痛。
“再去弄点吃的,老子饿了。”李国富把碗一扔,靠在被子上闭目养神。
刘翠芬转过身,背对着李国富。
她的手在袖子里死死攥着。
那酒里,确实没毒。
但是赵山河给她的那盒药里,有两片颜色不一样的。赵山河说了,那是给牲口用的蒙汗药,只要混着酒喝下去,不出半个钟头,大象也得趴下。
刚才倒酒的时候,她已经把那两片磨成粉的药,抖进了李国富的碗里。
至于她自己喝的那碗?那是干净的。
“吃……这就给你弄……”
刘翠芬走到灶台边,假装忙活。她的眼神时不时瞟向墙角的座钟。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李国富还在骂骂咧咧,指挥赵有才给他捶腿。
二十分钟。
李国富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不清,眼皮子像粘了胶水一样,不停地往下耷拉。
“这酒……劲儿挺大啊……”
李国富晃了晃脑袋,觉得天旋地转,“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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