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三道沟子的天亮得晚。
东边的山头上刚泛起鱼肚白,在那间被村民视作禁地的鬼屋里,早就有了动静。
赵山河把那件崭新的大红碎花棉袄,仔仔细细地给小白穿戴整齐。
这棉袄是供销社里最紧俏的样式,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洁白的兔毛,看着就暖和。
“别挠。”
赵山河拍掉小白想去抓扣子的手。
小白不习惯身上有东西束缚着,总觉得皮痒,扭着身子想把这身红皮蹭掉。
“挺好,真俊!”
赵山河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
小白本来就白,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配上这火炭一样的大红棉袄,还有那头如瀑布般的银发,视觉冲击力简直炸裂。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虽然还透着野性,但在红棉袄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呆萌的憨态,活脱脱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娃娃。
“记住喽,出门别乱咬人。跟紧我。”
赵山河嘱咐了一句,转身背起那是刚到手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枪身被麻袋片简单缠了一下,但露出的枪托和黑洞洞的枪口,依然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灵儿,锁好门。谁敲也别开。”
“知道了哥!早点回来!”
赵山河推开门,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小白兴奋地从他咯吱窝底下钻出去,冲着雪地打了个滚,那件红棉袄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今天,赵山河不打算走小路。
他要带着小白,大摇大摆地从村子里穿过去,从正山口进山。
一是让全村人看看,他赵山河没死,还活得挺硬。
二是给小白正名,让那帮嚼舌根的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吃人的怪物。
……
这个点,正好是村里老娘们去井边打水、老爷们出来倒脏土的时候。
村口的大井旁,聚着七八个裹着厚棉袄的村民,正冒着哈气唠闲嗑。
话题自然离不开老赵家这两天那点破事。
“听说了没?赵老蔫家昨晚上传出哭声了,好像是饿的。”
“该!那刘翠芬平时多横啊,没想到被那一脚踹不出屁的赵山河给治了。”
“哎,你们说赵山河去哪了?听说他去了鬼屋?还捡了个白毛怪物?”
“可不是嘛!听王瘸子说,那怪物长着獠牙,专吃人心,赵山河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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