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越不对劲,堤坝决口的画面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曾想过不要多管闲事,毕竟这里是大明,皇帝掉水里,上岸打个喷嚏都能去世,自己何德何能,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是想到那些百姓,流离失所,衣不蔽体的样子,心中这个坎还是迈不过去。
回家以后,他匆匆扒了口饭,然后一头扎进书房。
杨廷和两兄弟都是进士,书房里的藏书自然是齐全的。
夜半时分,杨廷仪起夜回来,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先是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确认里面就是有人,便走了进来。
“大侄子,三更半夜的,干啥呢?”
杨慎抬起头,带着两个黑眼圈,说道:“二叔,我来查点资料。”
杨廷仪打着哈欠,问道:“大半夜的,明天再找!”
“二叔,你记不记得,浑河下游……特别是武清县的水患情况?”
“这玩意谁能记得住啊?你得找武清县志。”
杨慎抬了抬手中的书,正是一本略显陈旧的《武清县志》。
“二叔,你看看这里,自永乐朝以来,武清县水患虽有记载,但多为河溢漫田,庄稼稍损这类描述,最严重的一次也不过是冲毁民房十余间。”
杨廷仪凑近看了看,说道:“没错,武清地势较高,浑河至此已是下游末端,水势平缓,历来不是重灾区。”
“可今年的情况大不相同,这次决堤淹没了三十多个村落,冲毁房屋上千间,淹死百姓数百人,农田尽毁者数万亩,这合理吗?”
“今年的水势确实比往年大些,天灾人祸,谁说得准呢?”
杨慎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我今日在堤坝上看到了决口,根本不是自然冲垮的!”
杨廷仪瞬间睡意全无,问道:“你……你说不是自然冲垮的?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杨慎不再隐瞒,将今日所见和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杨廷仪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煞白:“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
杨慎斩钉截铁,继续说道:“王司直也在场,我们反复确认过。而且您想想,为什么工部清淤的进度这么慢?为什么受灾百姓的安置迟迟没有进展?我怀疑这里面有关于土地的生意!”
一连串的问题让杨廷仪冷汗直冒。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脸色很难看。
“如果真是这样……人命关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