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一阵寒意。安提丰没有直接辩护,他把辩论提升到了哲学层面,让具体指控显得琐碎。
“那些指控我的人说我有罪。但我的罪是什么?是认为雅典需要更好的统治方式?是认为智慧应该引领无知?如果是这样,我认罪。”安提丰微微鞠躬,“但我请求你们思考: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一个每个人都说话但没人倾听的雅典?还是一个高效、强大、安全的雅典?”
他最后说:“特别法庭与否,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雅典的未来。投票吧,公民们。但投票时,请想清楚:你们是在选择过去,还是在选择未来?是在选择情绪的宣泄,还是在选择理性的规划?”
安提丰走下讲台时,全场死寂。他的演讲没有激情澎湃,但逻辑的力量令人窒息。许多人——尤其是受过教育的人——陷入深思。
索福克勒斯重新上台,面色凝重:“发言全部结束。现在开始投票。”
雅典的投票方式开始运转。工作人员搬来两个大陶瓮:一个黑色,代表反对成立特别法庭;一个白色,代表赞成。公民们排队上前,领取陶片(ostracon),投入选择的瓮中。
投票过程缓慢而庄严。每个人走到瓮前时都表情严肃,仿佛意识到手中陶片的分量。有些人毫不犹豫,有些人犹豫再三,有些人投完后长叹一声。
莱桑德罗斯无法排队投票——他的公民权没有问题,但身体无法移动。按惯例,这种情况可以由他人代投,但必须公开声明。马库斯准备替他投票。
“白色。”莱桑德罗斯低声说。
马库斯点头,排队去了。
投票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普尼克斯山上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人们低声交谈,猜测结果,但没有人敢大声预测。
终于,最后一个公民投完票。工作人员封上陶瓮,开始计票。
计票过程公开进行:工作人员将两个瓮中的陶片分别倒在巨大的木板上,十人一组同时清点,互相监督。每一百片做一次标记。
全场寂静,只有陶片碰撞的咔嗒声和计票员报数的声音。
“白色,一百……黑色,一百……”
“白色,二百……黑色,二百五十……”
“白色,三百……黑色,三百……”
数字交替上升。莱桑德罗斯的心脏随着每个报数而跳动。卡莉娅握紧双手,尼克盯着计票板,眼睛一眨不眨。
科农站在左侧前方,表情平静,但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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