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范蠡说,“完全保密会引起怀疑,完全公开又太危险。所以我们要给他们看一些‘真实但不关键’的东西。让他们觉得摸到了我们的底,实际上却离真相越来越远。”
众人领命散去,各司其职。
范蠡独自留在书房,看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腊月将尽,年关在即,可陶邑的局势却像这天气一样,越来越冷,越来越紧。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空白竹简,开始写信——不是密信,是普通的商业信函,写给齐国临淄的几个大商人,询问开春后的丝绸行情。
笔在简上游走,墨迹淋漓。写着写着,他的思绪却飘远了。
他想起了昨夜那个试图潜入的人。阿哑说那人用剑,剑法有齐地风格。齐地剑术讲究大开大合,与吴越剑术的轻灵诡谲不同。如果真是田穰派来的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明显的齐地剑法?
除非……是故意暴露身份。
这是一个警告,还是一个误导?
范蠡放下笔,揉着眉心。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让人身心俱疲。可身处棋局之中,又不得不算。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申屠,那位楚国派来的验货官。
“范大夫在忙?”申屠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来。
“申屠先生请进。”范蠡起身相迎,“可是又有什么货物要查验?”
“今日倒没有。”申屠走进来,搓了搓手,“天太冷,仓库那边暂时停工了。我闲来无事,想起范大夫这里有炭火,就来叨扰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范蠡知道申屠不是闲来无事的人。他吩咐侍从上茶,两人在炭盆边坐下。
“范大夫这书房,藏书颇丰啊。”申屠环顾四周,“经史子集,应有尽有。大夫不仅善经商,还通文墨,难得难得。”
“申屠先生过誉了。不过是些消遣读物罢了。”
“我听说,”申屠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范大夫早年曾在越国为官,还参与过灭吴之战?”
范蠡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都是陈年旧事了。范某现在只是一介商贾,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倒也是。”申屠点头,“乱世之中,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像范大夫这样能另辟蹊径、重开新局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这话听起来像恭维,但范蠡听出了试探之意。申屠在打听他的过去,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申屠先生在楚国为官多久了?”范蠡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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