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您最近和楚国的屈平走得很近,和越国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
话入正题了。范蠡神色不变:“陶邑地处三国交界,与各方都有些生意往来,这不奇怪。至于走得近不远……邹先生应该知道,楚国大军压境时,是齐国旗帜救了陶邑。范某心中,始终铭记这份恩情。”
“那就好。”邹衍举杯,“田相也常说,范大夫是明事理的人。所以这次派我来,一是探望,二是……”他顿了顿,“想请范大夫帮个小忙。”
“邹先生请讲。”
“田相听说,范大夫的商路通达南北,消息灵通。”邹衍压低声音,“最近有风声说,北方燕国有些异动,似乎有人在暗中联络中原诸侯。田相想知道,范大夫可曾听闻什么?”
来了。范蠡心中暗忖,脸上却露出困惑之色:“燕国?那么远的地方……范某的生意主要在齐、楚、越、宋四国,燕国倒是少有往来。”
“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邹衍盯着他的眼睛。
范蠡故作沉思,片刻后说:“倒是有一件事,不知是否有关联。月前,有个自称‘北地客商’的人来过陶邑,想购买大批铜铁。我问他运往何处,他支支吾吾,只说‘自有去处’。因他要的量太大,来历又不明,我便婉拒了。”
邹衍眼睛一亮:“此人可留下姓名?”
“他说姓姬,单名一个衍字。”范蠡道,“我当时还奇怪,姬姓乃周室之姓,怎会沦落为商贾?但看他谈吐举止,倒不像寻常商人。”
“姬衍……”邹衍喃喃重复,随即追问,“他可曾透露什么?比如为何要买铜铁?运往何处?与何人交易?”
“这个……”范蠡露出为难之色,“他倒是提过一句,说‘为主公大事备材’。我问他是哪位主公,他便不肯多言了。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范蠡招手让侍从都退下,暖阁里只剩他们两人。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我手下有个管事,曾私下与那姬衍的随从饮酒。那随从酒后失言,说他们主公是‘北地真龙’,将来要‘振翅南飞’。”
“北地真龙……”邹衍眼中闪过精光,“燕国王室姓姬,公子职素有贤名,却被相国子之排挤……难道是他?”
“这我就不敢妄断了。”范蠡连忙摆手,“酒后之言,未必可信。况且燕国离此数千里,纵然真有什么变故,与齐国何干?”
邹衍冷笑:“范大夫有所不知。燕齐两国,自桓公时起便有宿怨。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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