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狼说,“他说要设宴为范先生接风。”
“接风宴……怕是鸿门宴。”范蠡沉吟,“不过,既然来了,总要见见这位‘合作伙伴’。”
次日傍晚,范蠡只带阿哑一人,前往端木赐府邸。
端木赐的宅子并不奢华,但位置极佳——在城内高地,可俯瞰全城。门前守卫森严,查验了范蠡的端木印信才放行。
宴设在后院花厅。端木赐亲自在门口迎接,此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一身儒袍,倒像个文士而非司寇。
“范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端木赐拱手行礼,态度谦和。
“端木大人客气。”范蠡还礼,“承蒙关照,范某感激不尽。”
两人入席。宴席很简单:四菜一汤,一壶酒。没有歌舞,连侍从都屏退了。
“范先生一路辛苦。”端木赐斟酒,“听闻途中遇袭,可曾受惊?”
消息果然灵通。范蠡微笑:“些许毛贼,不足挂齿。倒是让端木大人费心了。”
“那些不是毛贼。”端木赐放下酒壶,神色严肃,“是邑大夫派出的死士。他知道我要借范先生的财力,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直接摊牌了。范蠡不动声色:“哦?范某与邑大夫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杀我?”
“因为范先生要帮的人是我。”端木赐直视范蠡,“邑大夫虽昏庸,却不傻。他知道,若我得范先生之助,他在陶邑就待不下去了。”
“那端木大人想要范某如何相助?”
端木赐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推给范蠡:“这是宋国未来三年的盐铁专营权。只要范先生助我成事,这就是你的。”
范蠡展开帛书。这是一份盖着宋国司寇印的“特许状”,授予持有者宋国全境盐铁专营之权,期限三年。若真能兑现,利润将超过十万金。
“好大的手笔。”范蠡合上帛书,“但范某不解,端木大人身为司寇,为何要行险事?维持现状,不是更安稳吗?”
端木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范先生可知,我端木家本是宋国大族,世代为卿。五十年前,我祖父因直言进谏,被当时的国君贬黜。家道中落,到我这一代,只能做个司寇,还要受邑大夫这等小人的气。”
他饮尽杯中酒:“我不甘心。我要重振家声,要让端木家重新站在宋国朝堂之上。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国君昏聩,民怨沸腾,公孙忌大人有意拨乱反正。我助他成事,他许我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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