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谁是敌人。
“范掌柜好雅兴。”
一个声音从阴影处传来。范蠡转头,看见田穰慢悠悠走出来。
“田掌柜深夜造访,有何指教?”范蠡不动声色。
“指教不敢当。”田穰走到展台前,摸了摸那块被红布盖着的玄铁样品,“我是来提醒范掌柜——树大招风。你这批玄铁,已经引起太多人注意了。”
“商贾逐利,人之常情。”
“可有些利,会要命。”田穰压低声音,“我堂兄田相让我带句话:玄铁可以卖,但只能卖给齐国。若流到外国,尤其是越国……后果自负。”
这是警告,也是试探。范蠡微笑:“田相多虑了。拍卖公开透明,谁出价高谁得。至于买家买回去做什么,海盐盟无权过问,这是商埠的规矩。”
田穰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范蠡,你真是个妙人。明明在走钢丝,却走得比谁都稳。好,我不多说,只提醒一句——明天拍卖,小心火烛。”
说完,他转身离去。范蠡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了然:田恒果然在盯着这场拍卖。而田穰那句“小心火烛”,是提醒还是威胁?
更深夜静时,白先生悄然出现。
“查清楚了。”他说,“吴国余孽‘断指盟’确实在陶邑活动。他们的首领叫夫概,是吴王阖闾的弟弟,当年争位失败逃亡。这次劫盐队,很可能就是他指使。”
“动机呢?”
“破坏齐越关系,让两国继续交战。”白先生说,“另外,我们内部确实有内鬼,但不是我们五人中的一个。”
“那是谁?”
白先生吐出三个字:“端木渊。”
范蠡瞳孔骤缩。陶邑商会会长,德高望重的端木渊?为什么?
“端木家表面光鲜,实则早已衰落。”白先生解释,“端木渊的儿子好赌,欠下巨债。为了还债,端木渊暗中与夫概合作,提供商埠情报,换取钱财。这次假消息泄露,就是他通过商会渠道传出去的。”
原来如此。范蠡心中苦涩。端木渊是他来陶邑后第一个支持他的人,没想到……
“怎么处理?”白先生问。
“先不动。”范蠡说,“端木渊在陶邑根基太深,贸然动手会引发混乱。等拍卖结束,我亲自找他谈。”
“他会承认吗?”
“不需要他承认。”范蠡说,“我只要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聪明人会自己选择退路。”
九月三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