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邑商埠聚贤楼的宴会还在继续,但范蠡已无心应酬。他匆匆交代姜禾主持场面,自己则带着海狼和阿哑回到后院账房。
油灯下,三人围着桌案。范蠡展开一卷空白帛书,开始计算。
“田恒要两千瓮盐、五千石粮。”他边说边写,“盐价按战时官价,每瓮两金,共四千金。粮价按市价,每石半金,共两千五百金。总计六千五百金。”
海狼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我们能拿得出来吗?”
“拿不出也要拿。”范蠡笔尖不停,“这不是生意,是政治任务。完不成,海盐盟在齐国就完了。”
“可我们现钱……”
“现钱有一千三百金。”范蠡报出准确数字,“盐铺账上五百,商埠账上八百。缺口五千二百金。”
阿哑在一旁快速拨弄算筹,点头确认数字。
“怎么办?”海狼焦急,“要不……找钱庄借?”
“借不了这么多。”范蠡摇头,“陶邑所有钱庄加起来,短期能放贷的不过三千金。而且战时借贷,利息至少三分,我们负担不起。”
他停下笔,手指轻敲桌面。这是他在越国时养成的习惯——每当遇到难题,就会这样思考。
“有两个办法。”良久,范蠡开口,“第一,以货易货。用我们的盐和商埠的仓储能力作抵押,向各地商贾赊购粮食。第二……”他顿了顿,“发行‘战争债券’。”
“债券?”海狼不懂。
“就是借条。”范蠡解释,“我们向陶邑商贾借钱,承诺一年后归还本金,再加两成利息。借一百金,一年后还一百二十金。以海盐盟的全部资产作担保。”
“会有人买吗?”
“会。”范蠡肯定地说,“因为我会给他们看一样东西。”
他从桌下暗格取出一卷地图——这不是普通地图,而是标注了齐国各城粮仓位置和存粮数量的密图。图中显示,齐国南境三城失守后,国内粮仓空虚,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从北方调粮。
“田恒为什么急着要粮?”范蠡指着地图,“因为前线二十万大军,每日耗粮两千石。官仓的存粮只够支撑半个月。若半个月内粮草不继,军心必乱,齐国南境将全部沦陷。”
海狼脸色发白:“那我们……”
“我们如果能在十天内筹齐五千石粮,就是救国功臣。”范蠡眼中闪着光,“到时候,不仅田恒要重谢我们,齐侯也会下诏嘉奖。海盐盟将一跃成为齐国第一商团,享免税、专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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