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嘴里叼着那半截耳朵,眼睛死死瞪着玉玲珑,嘴角挂着血,狰狞笑着。
那天他被拖回城里的时候,已经快没气了。
全身许多地方骨折,内脏出血。
济生堂新上位的医官抢救了两天两夜,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花啄月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来的。
玉鸣珂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只雪白的九尾狐坐在他床边。
花啄月的面色很复杂,“玉玲珑她家里人来告状了。”
“关于绾竹的事,我很抱歉,是我的问题,没有处理好。”
“长老们说要把你逐出青丘。”
玉鸣珂还是不说话,只是把脸转过去对着墙。
花啄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你以后跟我住。”
“我是狐君,护得住你。”
玉鸣珂没有回答。
花啄月也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在床榻上放了一颗丹药,然后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玉鸣珂就住进了狐君府。
名义上,花啄月收他做了义弟,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不会被欺辱的身份。
实际上,两个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种补偿。
花啄月欠玉绾竹一条命。
她救不了玉绾竹,只能把这份亏欠放在玉鸣珂身上。
玉鸣珂接受了。
他恨花啄月,也恨玉玲珑一家,但他更需要一个地方修炼,他需要力量。
住在狐君府的好处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他可以自由进出库房,那里藏着青丘狐族数千年来积累的所有功法典籍。
从最基础的引气诀,到各个天狐留下的修炼手札,应有尽有。
玉鸣珂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库房里。
他翻遍了一本又一本典籍,把每一种功法的修炼路径都记在脑子里,然后在夜里偷偷尝试。
经脉窄,灵气运转慢,他就尝试用骨骼替代经脉,钻研用其他的身体部位承受灵气冲刷,取代丹田。
疼得受不了就咬住母亲的旧衣服,那件白金长袍被他从藤箱里取了出来,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衣服上残留着淡淡的青苓草味,闻着就能让他安静下来。
一种功法不行,就换下一种。
普通的不行,就试那些被束之高阁的偏门。
有几部功法写着仅限六尾境以上的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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