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皇帝当面问他一句:“爱卿,这些事,可有证据?”
他没有。他只有恐惧。
恐惧那本账本真的落在外人手里,恐惧那些数字一旦公之于众,他不只是罢官,是抄家灭族。
“所以。”曹鼎最后说,“别再折腾西市了。人您已经抓了,也够给外面一个交代。接下来,收手,装不知道,等风过去。不然——”
他没说完,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严蒿一眼,转身就走。
靴底踩过地上未扫的碎瓷,发出细碎的 crunch 声,和上一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严蒿站在原地,没拦,也没吼。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他才慢慢坐下,肩膀垮了一瞬。
厅内重归寂静。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袖口上,那块碎角的玉佩还藏在内袋里,硌着胸口。
他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被一点点掏空的那种虚。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禁军还能听他调,可人心,已经不在他这边了。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人——陈长安——根本没露面,甚至连名字都没被提起,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命门上。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爬着几条黑虫。
他慢慢松开扶手,掌心全是汗。
下一刻,他低声对门外道:“取消入宫。”
亲信在门口应了一声,没敢进来。
严蒿独自坐着,目光落在厅角那卷明黄卷宗上——曹鼎上次留下的,至今未拆。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是警告,是条件。
只是现在,他连看的勇气都没有。
东厂深处,一间密室。两名黑衣人将一份誊抄的账本单页烧成灰烬,倒入陶罐密封。另一人正将新的纸条塞进一只信鸽脚环。
“西市那边已经传开了。”一人低声说,“第三户拿到纸条的屠夫,今早跟邻居喝酒时漏了嘴。”
“继续。”对面那人点头,“七户人,轮流放话,别集中。让流言像霉斑,慢慢长。”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首辅府方向。
“陈公子说得对——最怕的不是知道的人多,是知道的人不说。现在严蒿知道我们在动,但他抓不住,这才是最磨人的。”
他收回视线,低声下令:“准备下一步。”
京师的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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