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授信已经先冻结了。这说明华鼎在金融系统里的关系网比他想象的更深。他们不需要等文件走完流程,只需要一个“风声”,就能让银行主动缩紧对长鹏的贷款口子。
这是一种制度性绞杀。
文件还没出来,生意先做不了了。
齐学斌睁开眼睛,拨通了苏清瑜的号码。
“清瑜,情况比我预想的要严峻。联合调查函是真的,银行已经先动了。”
“我知道了,老李刚跟我说了。”苏清瑜的声音很沉稳,没有慌乱的迹象,“学斌,这种手法我在伦敦见过。大资本围剿小公司的时候,第一步永远是掐断现金流。他们要的不是把你查出问题,而是让你在被查之前先自己倒下。”
“你有什么办法?”
“两条线。”苏清瑜说,“第一条,星光基金的外资账户不受国内银行系统冻结的影响。我今天下午就安排一笔资金从离岸账户回流到清河管委会的专项账户,用来垫付零部件采购。金额不大,两千万足够撑过这个月。第二条,我去联系一下何建国。如果调查函真的是走工信部的正式流程,那省纪委系统有渠道可以拿到文件的副本。我们要看到文件的全文,才能判断他们到底想查什么、有没有程序瑕疵可以反击。”
“何建国那条线你来走。”齐学斌说,“但不要说是我让你查的。就说清河管委会在做日常的政策合规梳理,想了解工信部的最新动态。”
“明白。”苏清瑜说,“还有一件事。梁雨薇今天突然出现在大会堂,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她一个没有官方身份的人,怎么知道你今天在哪里?更重要的是,她怎么把车开到了大会堂门口?那个区域的通行证不是随便能拿到的。”
齐学斌的眼神变了一下。
苏清瑜说得对。大会堂周边的交通管制非常严格,尤其是在有国家级活动的时候。梁雨薇的车能直接停在东门外的台阶下,说明她手里有高级别的通行权限。而这种权限,不是钱能买到的。
“她在京城的关系网,比我们想的要深。”齐学斌说,“这件事先记下,以后再查。当务之急是守住长鹏的资金链。”
“好。你安心参加明天的表彰大会。”苏清瑜说,“清河这边,有我。”
挂了电话,齐学斌一个人站在大会堂的走廊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布置会场的声响,铁椅和话筒碰撞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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