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是灭顶之灾。你动了他们的命根子。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齐学斌睁开眼睛,“但我不会退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清瑜,华鼎幕后那个人,继续查。但换一种方式。不要从股权结构往下查了,从叶援朝那边往上查。你刚才说叶援朝最近在跟华鼎接触,对吧?”
“对。据说跟‘产业整合’有关。”
“查清楚叶援朝跟华鼎之间到底在谈什么。”齐学斌说,“如果叶援朝真的跟华鼎联手了,那就不是围剿我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一场涉及几十亿国家补贴的系统性腐败。”
“这条线怎么查?”苏清瑜问,“叶援朝的秘书班子很严密,他的行程安排对外是保密的。”
“不查他的行程,查华鼎那边。”齐学斌说,“华鼎在汉东省有没有注册过子公司或者办事处?有没有在汉东的地方政府平台里参过股?有没有跟汉东省的任何官员有过公开的活动合影?这些都是公开信息,不需要打探内幕就能查到。”
“明白了。从华鼎的公开足迹反推叶援朝的关联。”苏清瑜点头。
“对。”齐学斌说,“而且这种方式最安全。我们查的全部是工商登记、公开报道和政府公示——全是合法渠道。谁也说不了我们什么。”
苏清瑜看着齐学斌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好。”她说,“我去查。但这条线很危险。如果对方发现我们在查他们,后果……”
“所以要小心。”齐学斌说,“每一步都要走得干干净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苏清瑜点头,收起平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齐学斌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清河。
华鼎集团、梁雨薇、叶援朝、Pacific Horizon Trust,这些名字和线索在他脑海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站在这张网的正中央。
齐学斌掏出手机,翻到了穆守正给他的那个号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放下了手机。
现在还不是求助的时候。他需要先自己搞清楚这盘棋的全貌,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穆守正那样的高人,愿意帮他一次,不代表愿意一直帮他。牌桌上,过早亮出底牌的人,往往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个。
窗外,清河的天空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乌云从西边压了过来,低沉而厚重。远处的凤凰岭已经被浓云吞没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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