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沉重——不是礼节性的哀悼,而是发自内心的、兔死狐悲式的伤感。
萧远山、秦怀民、苏文远三人站在一起,萧远山看看遗像,又看看身边的两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裴比我还小三岁。”萧远山的声音沙哑,“我们这一辈,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从朝堂风云里闯过来,我以为我们都能善终。结果老裴就这么被人杀上门去了。”
秦怀民摇了摇头,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我昨天还在跟老裴通电话,商量下个月钓鱼的事。他说他最近血压有点高,我说那你好好养着,钓鱼的事不急。”
“谁知道这通电话就成了最后一面。八十多岁的人了,被一群古武者围攻,连个还手之力都没有。”
苏文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裴战的遗像,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们这些老一辈,年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之选,什么风浪都见过,什么敌人都斗过。到头来呢?一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宵小之辈,就能把裴老的家给抄了。兔死狐悲啊。”
萧远山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萧老爷子骨子里的那股硬气。
“裴战不能白死。这件事,萧家管到底了。”
上午十点,天空开始飘起了细雨。
雨丝细密而绵长,像是老天爷也在为这位老人的离世垂泪。
裴战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口黑漆木棺里,棺盖上覆着一面龙国的国旗,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按照裴战生前的嘱咐,他的葬礼一切从简。不设灵堂,不请和尚道士做法事,不开追悼会,直接送到七宝山墓园天葬——所谓天葬,就是直接将棺木埋入土中,不做火化处理。
裴老爷子生前说过,他这辈子从土地里来,早晚要回到土地里去,烧成灰那算怎么回事。
送葬的车队从裴家庄园出发,沿着燕京最古老的几条街道缓缓驶过。
沿途的路人看到车队最前面那辆挂着国旗的灵车,纷纷停下脚步,低头默哀。
这座城市里的大部分人不知道裴战是谁,但他们知道那面国旗意味着什么——又一个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人离开了。
七宝山墓园在燕京西郊,依山而建,满山遍野的松柏在细雨中显得格外苍翠。
裴战的墓穴选在半山腰的一片向阳的坡地上,背靠着苍松,面朝着一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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