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目光却依然涣散,说道:
“因为我是无用之人。”
“我已经17岁了,已经是可以工作的年纪,但是依然还在坚持着上学的梦想。我的父母很辛苦,我却一直在假装自己辛苦。”
在雅琴,14岁就已经算是一个成年人了。只有特权阶级的孩子才可以在17岁时仍然坚持学业,但,道顿家的收入充其量只是一个底层中产,甚至都算不上。小道顿的父母必须工作到死,才有可能供得起小道顿那笔庞大的考学资金。
小道顿身边没有人在做这样的事,也没有人理解他,他们嘲笑着他愚蠢的决定。他被社会时钟和社会系统双双抛弃了。
“谁都知道我根本上不了大学,我的父母也知道这件事,却一直在陪我坚持着这件无聊的事情。”
“况且,即使我能上大学又怎么样呢?我一辈子都还不完大学贷款的。”
以小道顿的出身和资源,即使考上了大学,大概率也是学费高昂的私立学校。每年20万以上的学费,需要持续整整三年,更遑论上学期间需要的芯片和书籍,这些钱只能依靠贷款来支付。
而大学的助学贷款又宛如一个巨大的骗局,滚雪球一般地将账单累计到一个可怖的数字。
这样的账单他可能工作到死都无法偿还。
“所以,我想死。只要我死了,我的父母就解脱了,我也解脱了。我们都不用一个金币、一个目索地计算着我们的账单,不用被那可怜的希望吊着生存的欲望。”
伊丽莎白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理解这样的事情。在过去,她太习惯于自己的出身了,或者说,她太习惯于强大了。
她一直认为那些身处一百名开外的流浪汉、那些凡事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人、那些满腹牢骚而不愿改变的人,都是懒惰和无能造成的。她的人生观一直牢固而讲究实际。
而今天,小道顿告诉她:请你看看这个天、这个地,感受你所呼吸的每一次空气,里面都暗藏着多少结构的不公、制度的无理、普通人的无力。
伊丽莎白,这些东西你看不到,但是你得知道,你是有多幸运才能在温暖的店面里侍弄着花草,经营着一辈子都赚不到钱的店面,用着你的异能安全地观察往来的每一个人。
“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听到了瑞秋的声音,她打了一个激灵,才缓过神来。
“他的脑子里有个暗示,你要打破这个暗示。”瑞秋侧头,对伊丽莎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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