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内的黑暗粘稠而潮湿,带着岩石深处特有的阴冷和一股挥之不去的、混合了水腥与淡淡腐朽的气息。锐爪递来的树脂火把噼啪燃烧着,投下跳动的、橘黄色光芒,勉强照亮前方不足五步的范围。光芒在湿滑的岩壁上扭曲晃动,映出无数张牙舞爪的怪异影子。
陈维侧身走在最前,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粗糙的岩壁,引导着身体在狭窄的缝隙中穿行。他的左眼维持着“通透”感知,在绝对的物理黑暗之外,“看”到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回响世界。
岩壁本身是厚重、沉寂的深褐色,蕴含着大地亘古的脉搏。裂缝深处,前方大约二十米处,传来一股虽然微弱却异常纯净、清凉的淡蓝色“生命回响”脉动——那应该就是未被污染的圣泉本源。然而,在这股纯净脉动的周围,却缠绕、渗透着一缕缕令人极其不适的灰黑色“丝线”。这些“丝线”并非静止,它们像是有生命的水蛭,缓缓蠕动着,不断从泉眼更深处“分泌”出来,污染着纯净的蓝色,并将其转化为一种黯淡、呆滞的灰蓝。更让人心悸的是,这些灰黑丝线本身,就散发着那种锐爪描述的、充满悲伤与绝望的“低语”回响——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情绪污染。
拉瑟弗斯跟在陈维身后,他的感知方式更加“原始”和“广阔”。他微闭着乳白色的眼睛,耳廓微微颤动,仿佛在倾听岩层中水流细微的差异、空气流动的变化,以及那些隐藏在自然声响之下、更加隐秘的“回响韵律”。他低声道:“水的声音……在哭泣。不是耳朵听到的,是水流过被污染的岩缝时,其固有的‘欢快’与‘清澈’韵律被扭曲了,变成了断续的、哽咽的节拍。这污染……很深,嵌在泉水的‘根’里。”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进。通道确实不长,但异常曲折,有时需要弯腰甚至匍匐才能通过。湿滑的地面和头顶滴落的冰冷水珠增加了行进的难度。越靠近深处,那股灰黑色的污染回响就越发浓郁,那股悲伤绝望的“低语”也越发清晰地在灵魂层面回荡,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地低落、压抑,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
“守住本心。”陈维默默重复着丛林之眼的告诫,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前的古玉和左眼的感知上,用“桥梁”的稳定特质去隔绝那负面情绪的侵蚀。古玉传来温润的脉动,像黑暗中的一座温暖灯塔。
终于,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洞顶有裂隙透下几缕极其微弱的、不知来自何处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洞内的轮廓。岩洞中央,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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