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仅有琼布、郑茂及少数羽林骑士,这哪里是来平叛,简直是羊入虎口!
当年的鸿门宴,项羽虽强,刘邦尚有樊哙闯帐、张良周旋,而今日……
然而,刘盈的表现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那指向前方的锋利剑刃,也没有感受到帐内几乎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就像是个走错了场子的客人,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好奇,旁若无人地踱步走进帐中。
“啧啧,好香的酒肉。”
刘盈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中央摆放着珍馐美酒的案几上,很自然地走到主位旁,随手拿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炙肉,咬了一口,又端起韩信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酒,一饮而尽。
“赶了几天的路,真是累煞朕了。诸位爱卿不介意朕先垫垫肚子吧?”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语气轻松得如同在未央宫的后花园与臣子闲话家常。
这一连串举动,把王陵等人都搞懵了。
他们预想过皇帝雷霆震怒,预想过双方剑拔弩张,甚至预想过血溅五步,唯独没预想到会是这般……不着调的场景!
皇帝这是唱的哪一出?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倚仗?
几人面面相觑,手中的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了原地,场面一时变得极其诡异。
刘盈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肉,喝了两杯酒,仿佛才终于缓过劲来。
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目光这才正式落在王陵等人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他没有质问,没有斥责,反而像是拉家常般,开始了他的“表演”。
“王陵。”
刘盈看向为首者,语气带着追忆,“朕记得,令尊王吸将军,当年随高皇帝起于丰沛,荥阳之战,身被十余创,犹自死战不退,护得高皇帝周全,真乃忠勇无双!高皇帝曾抚其背叹曰:勇武不下樊哙也!”
王陵身体一震,父亲当年的英勇事迹被皇帝亲口提及,那股属于父辈的荣耀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握剑的手又松了几分。
刘盈目光转向赵涉:“赵都尉,尔祖赵贲将军,当年在彭城,高皇帝兵败如山倒,是赵老将军率残部断后,死战阻敌,最终力竭殉国,为大汉保留了一丝元气。其忠烈,可昭日月!”
赵涉眼圈微微发红,先祖的壮烈一直是他家族最大的骄傲和伤疤。
接着,刘盈又一一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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