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一道光刺进来。
不是月光,是阳光。
真实的、温暖的、属于白天的阳光。
我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然后翻身从棺材里爬出来。
……
站在客房中央,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好。
院子里那些昨晚看起来影影绰绰的杂草,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普通——就是杂草,没人打理的那种。墙角的杂物也只是一堆破旧农具,落满灰尘,没什么特别的。
我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
昨晚被村长直接带到客房,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没看清。现在才有机会细看。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青砖铺地,砖缝里长满杂草。院墙不高,能看到外面那些灰扑扑的民房。
一切都很普通。
除了——
我看向院子深处,正房旁边那间屋子。
那是堂屋。
门开着,能看到里面。
张灯结彩满眼的大红。
我愣了一下,然后朝那边走过去。
……
站在堂屋门口,我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确实是在办喜事。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准备办喜事。
大红的绸缎从房梁上垂下来,扎成一个个漂亮的结。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桌上摆着大红的蜡烛,地上铺着大红的布——虽然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非常喜庆。
非常红火。
就像一个即将迎娶新娘的新房。
可是——
我走近一步,伸手摸了摸那垂下来的“绸缎”。
是纸。
红色的纸,剪成绸缎的形状,一条一条垂下来。
我转头看向那些“喜字”。
也是纸。
红色的纸,剪成喜字,贴在墙上。
地上那“红布”,还是纸。
一张一张的红纸,铺在地上,拼成一条“红毯”。
整个堂屋,满眼的大红——全都是纸。
纸扎的绸缎,纸剪的喜字,纸铺的红毯。
像……
像一场纸扎的婚礼。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些红纸,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那些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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