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大小都要照管清楚,总有疏漏的地方。有些差事,你便多交予李玉去办吧。”
王忠心头一凉,膝盖都有些软了,只支撑着道:“奴才遵旨。”
皇帝埋首寄书,“出去吧,不用在朕跟前了。”
王忠诺诺推出去,脚步声极轻,生怕再惊扰了皇帝。出了养心殿,王忠才发觉脖子后头全是冷汗,脚底一软,坐倒在了汉白玉石阶上。
门口的小太监忙殷勤过来扶道:“总管快起来,秋夜里石头凉,凉着了您就罪过了。”
王忠硬生生甩开小太监的手,远远望见李玉送了张廷玉回来,恨恨骂小太监道:“王八羔子,也敢到我跟前来耍机灵了!”
话未说完,皇帝的声音已经从里头传出来,“去长春宫。”
王忠一骨碌站起来,用尽了嗓子眼里的力气,大声道:“皇上起驾啦——”。
皇帝起身往长春宫去,夜风卷着殿角的宫灯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进了殿,见皇后正就着烛光翻看绣样,他挥手屏退了宫人,只留李玉在殿外候着。
“今日张廷玉进宫,倒是替你说了不少体面话。”皇帝坐下,指尖划过案上的苏绣帕子,“只是这体面,终究要自己立得住。”
皇后放下绣绷,屈膝行礼:“臣妾谢皇上维护。”
皇帝抬眼,目光在她素净的发髻上停了停:“富察一族在前朝根基太深,你这个皇后的位置,盯着的人不少。大阿哥日渐长大,总养在阿哥所也不是办法。”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娴妃性子沉稳,又无子嗣,朕打算将大阿哥交她抚养。”
皇后指尖一颤,绣针落在锦缎上:“皇上自有圣断,臣妾……遵旨。”
“你明白就好。”皇帝语气缓和些,“娴妃家世平平,断不会借皇子兴风作浪。这样既全了富察氏的体面,也堵了旁人的嘴。”
第二日早朝,皇帝当着百官的面提起高斌治理黄河有功,话音刚落,张廷玉便出列奏请:“高大人治水护民,其女高贵妃又贤淑端良,臣请皇上恩准,将高氏抬入满洲镶黄旗本旗,以彰圣恩。”
皇帝顺水推舟,当即准奏。消息传到高府,高贵妃正陪着母亲赏花,听闻后忙起身朝北叩拜,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叮当作响:“皇上待臣妾,真是恩重如山。”
而养心殿的暖阁里,李玉正替皇帝研墨,见他在奏折上批复得专注,轻声道:“张大人方才派人送了信,说富察大学士听闻大阿哥改由娴妃抚养,在府里摔了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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