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阴,风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
潘金莲起了个大早,磨豆浆时手里还攥着那块硝石。石头棱角硌着手心,凉意顺着手腕往上爬。她磨完豆子,过滤,煮沸,装进竹筒——今日要送二十筒到书院,是脚店要的第一批货。
武大郎在灶前烤硬饼,五十个饼得分几批烤,一批得半个时辰。他翻饼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用火钳夹起,翻面,再放回灶壁,一气呵成。
“娘子,”他头也不回地说,“今日我去送饼吧,你去书院送豆浆。”
“好。”潘金莲把竹筒装进背篓,“我送完豆浆,去趟济世堂。”
武大郎手顿了顿:“身子不舒服?”
“不是。”潘金莲没说硝石的事,“去问问孙大夫,有没有解暑的方子——天要热了,豆浆得配点凉茶才好卖。”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需要凉茶方子,但更重要的是想问问孙大夫,硝石验毒的具体法子。
辰时初,她背着背篓出门。二十筒豆浆不轻,压得肩膀生疼。走到书院门口,瘦高书生已经在等了,身边还站着个中年男人,穿半旧绸衫,像个掌柜。
“潘娘子,”书生迎上来,“这位是‘悦来脚店’的陈掌柜。”
陈掌柜拱手:“潘娘子,久闻大名。赵府寿宴的饼,是你做的?”
潘金莲点头:“是。”
“好手艺。”陈掌柜笑了笑,“我尝过,馅料实在。今日这豆浆,我先看看成色。”
潘金莲从背篓里取出一筒,拔开塞子。豆浆还温着,乳白色,豆香扑鼻。
陈掌柜凑近闻了闻,又倒了一点在掌心,仔细看:“没渣,煮得透。成,这二十筒我都要了。往后每日辰时前送到书院,我派人来取。”
他摸出钱袋,数了四十文给潘金莲:“先钱后货,这是规矩。”
潘金莲接过钱,沉甸甸的。这是豆浆批发的第一笔收入。
陈掌柜又说:“若是卖得好,下个月起每日要三十筒。但得说好,若是酸了馊了,得赔。”
“自然。”潘金莲应下。
书生在一旁笑:“潘娘子做事稳妥,掌柜的放心。”
送走陈掌柜,潘金莲把剩下五筒豆浆交给门房老头——这是给书院书生留的。老头接过,压低声音说:“燕少侠今早又来了,留了句话,说‘硝石入水,搅匀观色’。”
潘金莲心一跳。燕青知道她要验毒,连法子都告诉了她。
她谢过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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