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安静坐在门口,低着头,无论陈沉说什么,都始终闭口不言,不再像之前那样跟她说话。
天色彻底暗下来。
陈沉在屋里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她走到窗边,看见村民们从各自屋里走出来。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手里捧着香、纸符,脚步机械地往祠堂方向挪动。
阿桃守在门口,也慢慢站起身,眼神和其他人一样空洞。她也跟着人群,往祠堂方向走去。
门被推开。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脸色木然,眼神空洞,像两尊泥塑。
他们不说话,伸手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不容挣脱。
“你们……”,陈沉刚开口,就被他们半扶半架着往外拖。
屋外,村民们已经排成了长队。
人人手里捧着香、黄纸符,低着头,机械地往前挪。
整条队伍安静得可怕,只有衣料摩擦的轻响。
香火气浓得呛人,混着纸灰的味道。
没有人看她,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村尾的祠堂。阿桃混在队伍里,也低着头,像完全不认识她。
一行人沉默地走到祠堂门口。大门敞开,里面只点着几盏长明灯,昏黄微弱。正中供着那尊单独的佛头,盖着半块红布,静静摆在高台之上。
而佛的身子,并不在这里。
押着她的人松开手,将她推到祠堂角落,门口立刻有人守着,目光僵直,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
阿婆站在佛前,背对着所有人,缓缓上了一炷香。她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
“今夜都在此处候着,午夜一过,就行祭祀。”
话音落下,村民们依次跪下,低头默念,祠堂里一片死寂。
长明灯的光在佛头上明明灭灭。陈沉缩在角落,目光不自觉落在高台那尊覆着半幅旧红布的佛像上。
她借着微弱的灯火细看,那并非寻常庙里常见的慈悲面相。佛像双目紧闭,眉骨压得很低,唇角平直下沉,没有半分温和,反倒透着一股沉冷肃穆,带着化不开的阴寂。
石质是偏深的青灰色,纹路凹陷与缝隙深处,嵌着一层擦不净的淡黄土斑。红布半遮半掩,露出颈间那道断口,与整尊佛像陈旧暗沉的质地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陈沉看着那尊佛头,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怪异。她莫名想起老太太之前说过的话,这尊佛并不是村里原本就有的,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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